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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斷定會是我嗎?”
“當然沒有。我不能預知誰的命運,更不能確定你的選擇。現在看來,所幸是你,只有你能夠健康地回去你的世界。” 伊奈茨欣慰地說:“假如是其他人,我的保護層僅僅可以起到保命的作用,他們無異于會被黑魔法反噬到喪失魔法能力。而你不會,因為在血緣上我們是母女,我對你的保護是世界上任意一種黑暗力量都侵蝕不了的。”
聞言她久久回不過神,忽然她想起遠方的戰場。像是讀取到她的念頭,伊奈茨在她開口前平靜地宣布:
“你們不用再戰斗了。” 那雙黑褐色眼眸明滅著星星似的微光,“他死了。”
“……伏地魔死了?是鄧布利多教授——”
“沒錯,有鄧布利多教授的功勞。如今重新審視,我發覺更多的根源在于,按照以存放為目標、‘repospiritus ’制作的邏輯,神鎖注入了他的絕對力量,超乎大半的能量都在其中。當初它的形成也有他很大一部分努力,可惜他的自負致使他從沒正視過它的原理,他唯一重視的魂器是分裂,神鎖則是集中的形式,它被摧毀,他的魔力便隨之灰飛煙滅。”
堪比一個漫長的黑暗紀元的終結。如釋重負這詞匯早已不夠形容她的心情。
“抱歉……我一時不知該怎么相信……我們真的戰勝了他。” 她失神地喃喃,回想死去的戰友們,不由懊惱地埋怨自己:“為什么我不早些毀掉它、他早些死的話就不用犧牲那么多無辜的人!”
一陣沉默后,伊奈茨輕聲說:“埃爾,實際上正是因為我們一直以來的目的都不是殺死他,才造就今天的勝利。”
“什么意思?”
“……‘許多茍活世上的人其實早該一死,許多命不當絕的人卻已遠離人世。你能夠讓他們起死回生嗎?如果不行,就不要這么輕易論斷他人的生死,即使是最睿智的人也無法洞悉萬物的結局’——”
這句話出自《指環王》。
“……我童年最喜歡的書。對,我差點忘記在你的年代,這部傳世經典就已經出版了。” 她被轉移了些情緒,苦笑道。
“沒有人想過要取他的性命,埃爾,大多數人或許是出于害怕的心理,或許是理性地認識到實力不可能在他之上,我們只是想阻止他而已,讓他別再作惡,從不是以他的死為目的。” 伊奈茨一改吊兒郎當的模樣,沉穩地循循善誘,“反觀他覺得他有資格主宰大家的生死,他認為自己無人能敵,踩死螞蟻一般草率,他永遠不懂得懺悔,不吸取教訓……他就像安徒生筆下的那位‘惡毒的王子’,他想征服象征真理的‘上帝’,我們這群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小蚊蚋’卻齊心反擊征服了他——是湯姆·里德爾自己創造了他的死亡。”
“可是,他會不會再卷土重來?若還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魂器。”
“我猜機會渺小。” 伊奈茨嚴謹地沉思道,又揚起燦爛的笑容,“只不過就算會,我想你們也絕不會退縮和失敗。”
每個人都有成長。
毋庸置疑地。
道別之時,她們的手終歸可以碰到彼此,伊奈茨拍拍她的肩膀,“你該獨自回去了,埃爾。”
“能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 埃爾弗里德回抱了下對方,半秒鐘后,她再也觸及不到眼前泛有銀藍光澤的軀體,時間已到,她不想說再見,她們相視微笑著,景象里的白光如同在熱烈而柔和地洋溢,即將遮擋視野,這次埃爾不再猶豫:
“……我想說的是謝謝,伊奈茨——
還有,很榮幸成為你的孩子。”
***
像沉入一個長久的夢境,醒來時難以適應自然光線,雪白的天花板晃到了她的眼睛,她撐起身,這一間陌生的睡房呈現簡約的裝潢風格,自己原本的衣物被換下洗干凈疊好在一旁,她穿著一件頗有維多利亞時代設計感的睡袍……這到底是哪兒?
就在她走出房間來到客廳,一位身穿古老巫師長袍、滿頭銀絲的老太太看著她說:“你總算醒了。”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誰?”
“倘若你是問我的名字,我叫露絲·哈特利·萊茲。” 老人從容不迫地倒了杯茶水,“大家都稱呼我為‘萊茲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