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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她想一個人靜靜待會兒,打發了兩個朋友,從漫長空曠的校走廊一路走遠。
不知不覺滿懷心事踱步至禁林外,每每失意時刻總會在這一片草地無目的地散心。
恰好在屋外打理那些寶貝的大南瓜,海格見到她,招呼她進屋喝杯茶。
“別愁眉苦臉啦、埃爾,鄧布利多會有辦法的、這世上還沒能難倒他的事呢!” 他安慰道,“而且你怎么可能抄襲!我看那群傻瓜就是弄錯了在大驚小怪!只要調查明白,沒人能夠冤枉你,相信我……當年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的堅持,我早進阿茲卡班了——”
“為什么、發生了什么?!” 她震驚地打斷道。
“哎呀,這不重要。” 海格笨拙地撓撓亂糟糟的頭發,“好多年前的事呀,說來也復雜,那會兒我才三年級,拿面包屑養阿拉戈克——我發誓他是個乖孩子!他從不傷害人、真的!他知道捕食會給我帶來麻煩,成天乖乖待在碗櫥里面,他最不可能害那個姑娘丟失性命!唉可惜,根本沒人信我的話,只有鄧布利多……”
海格的表達能力頗為混亂,她聽得一知半解,不過心里的難過被一時的八卦轉移了去。
同海格道了別,趁著逐漸黯淡的黃昏將要回程,忽然聽到樹叢間窸窸窣窣的動靜,她環顧一會兒四周,才微微皺著眉、放緩腳步走近——
借著不算明亮、也不夠昏暗的天色,她看見了一只坐在草叢中、毛發是純正黑色的大狗,正朝自己搖著尾巴。
“天啊,你是誰家養的小可愛?” 她瞬間放下全部警惕,蹲下身,伸出兩只手又是摸著狗狗乖巧的腦袋又是搓撓毛絨絨的下巴——她最喜歡小狗了、雖然現在擼的是一只站起身估計比自己還高的大狗,這絲毫不影響她對犬科的喜愛,連小時候閱讀《福爾摩斯探案集》中“巴斯克維爾的獵犬”篇,她都由于骨子里“愛狗人士”般的身份認同而無法代入進小說中、產生不了任何害怕的心理。
假如不是瓦倫娜對狗毛過敏,她早在家養好幾只不同品種的狗。
“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擁抱?” 明知道狗不能說人類的語言,她非得煞有介事地先問一句,然后張開兩手抱緊了黑狗,將頭枕在它的脖子后,軟綿綿而暖乎乎的觸感療愈著她的苦悶與哀愁,久久才不舍地松開。
看狗狗毛發富有光澤就清楚這不是流浪狗,究竟誰養的呢?不會是海格吧,他有牙牙了呀……她心想。
黑狗灰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她忍不住捧起它的臉、響亮地吻了一下——
不料,像感到害羞似的、狗狗一邊發出“嗷嗚”的聲音一邊從她懷里掙脫,飛速跑走,一直跑進禁林深處去了。
她不禁大笑起來、仿佛拋掉所有煩惱:“怎么還不好意思?哈哈……”
這短暫的快樂過后,到了晚上她更加難以入眠,真想擁有一個時間加速器,快進到明天早上。
記不清自己中途睡沒睡著,反正頂著烏青的眼圈、她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臉,迷糊卻清醒地等候來信。
離上課只剩下不到十分鐘,她勸莉莉先到教室,一人遲到扣的分總比倆人要少,莉莉躊躇半天才肯出宿舍。
好吧,只剩五分鐘了,任憑她百米沖刺的速度也注定遲到。
懷表再走兩圈時,貓頭鷹終于叼著信封飛來,火急火燎地一拆,心中懸著兩天的大石頭落了地:
“親愛的埃爾弗里德·韋勒克小姐,
感謝您的配合,經我司調查,您于27/05/1974提交的《論歡欣劑與緩和劑的聯系及可改良利用之處》中存疑的內容系被動雷同,涉案元兇已歸案,因未成年巫師隱私保護法恕無法公布其信息,您的論文將如期發表,獎金在十五個工作日之內到賬……感謝您的參與,祝您生活愉快。
英國青年巫師創作權益委員分組織”
守得云開見月明,埃爾弗里德已經不在乎是誰做的手腳,她的名聲恢復清白即可,吃一塹長一智,大不了以后每篇論文都先加密再說——
自然她也不會知道,這當中存在兩個功不可沒的人。
被傳喚到審理會后,萊姆斯·盧平絞盡腦汁回憶著四個月前他到底有跟誰提過韋勒克的論文,在西里斯·布萊克和詹姆·波特的幫助下,他能確定的是自己只在宿舍講過一次,對、他當初純屬簡單地提了一嘴,畢竟相處多年他也深知朋友們不愛聽這些枯燥的東西。
隨即,在排除了西里斯、詹姆兩個經常當場聽當場忘的朋友之后,他只能想到小矮星彼得。
不、他不是懷疑朋友,而是說不定彼得也被別人利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