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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門口的三個床位分別躺著中了蝙蝠精咒的艾弗里、腿上纏了繃帶的亞克斯利、鼻青面腫的羅齊爾。
再往里走近些,才是布萊克的床位,坐旁邊的詹姆·波特嘮叨著:“……雖然這很酷,但是打架不叫上我真的很不講義氣,大腳板。”
“這是義氣不義氣的問題嗎?詹姆,西里斯這次會被罰得很重的!” 萊姆斯苦口婆心道。
“我們早就是留堂關禁閉的常客啦,有什么關系。” 詹姆搶在前頭說。
“那么這之后呢?亞克斯利和艾弗里家的家主找布萊克夫人投訴,西里斯放假回家又會不好過——你太沖動了西里斯。”
“亞克斯利還有臉投訴?他自己摔的,我碰都還沒碰他。” 這回事故的主人公西里斯說話了,帶著嘲笑的語調。
繞過萊姆斯擋住視線的后背,她這時才看清楚一臉閑情逸致地靠在床頭的西里斯,除了嘴角有點擦傷、雙手的骨節青紫發紅以外,他簡直毫發無損,看見她一瞬間垂下了眼,似乎覺得不太好意思。
“……咳,詹姆,你要不要去洗手間?” 萊姆斯選了一個蹩腳的借口。
“哦、好啊好啊。” 詹姆·波特尷尬地應聲。
倆人火燒屁股似地離場,盡管埃爾弗里德不明白這有什么必要。
“呃,你還好吧——你的臉。” 她在心底為自己的愚蠢發言翻了個白眼:天吶,她拿這句話去問羅齊爾還差不多,那家伙臉上的狀況才算是受傷。
“沒事,頂多接下來幾天不大笑。” 他酷酷地說。
她無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為什么要打架呢?” 躊躇了會兒,她才小心地問道。
西里斯罕見地猶豫著,仿佛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她立即補充一句。
“也不是不想說。” 他的頭發今天沒有綁起來,每一根蓬松柔軟發絲卻異常乖巧地垂落在耳邊,一舉一動都像一幅幅美麗典雅的肖像畫,她默默地認真欣賞著、并心想他應該多拍些照片,他當然不知道她在走神,自顧自勉強地把實情從嘴里拽了出口:“他們惡心的計劃被我聽到了。”
“什么惡心的計劃?”
“你不會想知道的。”
意思是他不想說。于是她真誠提問:
“但打他們一頓又能改變什么呢?”
“他們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從而不敢施行他們的惡心人計劃。” 西里斯抬了抬下巴,顯得非常篤定。
“如果相反,他們由于仇恨,實施計劃的同時也報復你,你又該怎么辦?”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他的口吻帶了幾分傲慢了。
“……好吧。” 她坐下椅子,老實說、他兩只手骨節處的青紅色挺觸目驚心的,幸好他不戴戒指或者手鏈,不然肯定會流血。
思及此,她找龐弗雷夫人要了個冰袋,遞給他:“敷一敷吧,‘拳王阿里’。”
他笑了幾聲,又因為嘴角的擦傷抽著疼、抽了口冷氣。
“愈合如初。” 她拿出魔杖,對著那一小塊傷口施咒,一秒鐘的事就修復好原樣。
“哇,韋勒克,你可以去當你們麻瓜說的‘美容師’了,這一點都不痛。” 他用指腹摸摸唇角,那兒的皮膚終于恢復平滑。
“嗯,下次再打架,你就需要用傷疤來長長記性。” 她淡漠道。
“這次事關尊嚴。” 他倔強地說,“人與人之間最起碼的尊重。”
“唉,暴力又不能為你贏得真正的尊重……” 她耐心得如一位幼兒園老師般勸解。
“是不能,但起碼解氣。”
“為一時解氣而造成后續的大量麻煩,真的值得?” 她質疑。
“不,我相信假如是你聽到別人這么議論我,你也會這樣做的。” 他態度堅定。
這時候埃爾腦中冒出許許多多這些年她在女生宿舍聽過的關于西里斯·布萊克的言論。
呃、她可不好評價那合不合適,不過確實大部分言語都是膽大妄為到當事人聽了會嚇得睡不著覺的程度。
所以她心虛地移開了眼。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西里斯無意中所聽見的議論可不是簡單的口頭過癮,那是遠遠越界、甚至屬于在界線上多踩兩腳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