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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堂課,提前完成教學任務的弗立維教授讓同學們自行修改上周發還的論文作業。
“是不是我的錯覺,這間課室好悶熱啊。” 莉莉拿草稿紙悄悄扇著風。
“不是錯覺。” 埃爾將及肩金發扎成馬尾,默默解開白襯衫的紐扣,“也許是這里的方位正對著太陽、且不夠通風……”
她低頭翻著書,驀地發現書頁之間多了一只小小的紙鶴,她展開紙條一看,上面寫著:4:00p.m,天文塔——s.s.
這字跡她當然認得,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收起字條,往他的方向看了看,他察覺得到她的目光,也抬起頭,回以陰郁的一眼。
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呢?她猜這只會與莉莉有關。
畢竟這些天莉莉都沒理他,他一定郁悶極了。
四點的鐘聲敲響,其實埃爾弗里德就算不赴約也不欠他什么,她之所以選擇去,純粹是好奇他到底有什么想辯解的。
遙遙望去,西弗勒斯·斯內普瘦削的身影已經在空蕩蕩的天文塔上等著,他真的很蒼白消瘦,像貧民窟那群吃不飽穿不暖、營養不良的青少年。
打住,沒必要老是同情他,這反倒是一種傲慢——她在心里對自己說。
走上樓梯的動靜響起,他的背影瑟縮一下,卻久久不肯率先開口打破緘默。
“……你找我有什么事?” 無奈,她主動問。
“莉莉……她是不是還很生氣?” 他的語氣是古怪而別扭,好像盡了很大的努力才說出這話似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輕微地吸了口氣,平和地說道:“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沒再提過你的事。”
他的表情頓時緊繃,掛不住肉的臉頰顯得更加骨感,給人些許兇巴巴的、刻薄的感覺,他看著她、準確而言是瞪著她,眼神復雜,分不清是惱火、憋屈還是懷疑,亦或者三者都有。
但她此刻很平靜。
半晌,他像是被擊敗地收回視線,垂下了頭。
“為什么那么久以來,你從不和她說我們之間的……分歧。” 他遲疑地措辭成句,她沒有料到他會問這種意義不大的問題、絲毫不是他日常果決而自我的作風。
“又有什么意義呢。” 埃爾神色漠然, “你不是自己推開了她,距離越來越遠嗎。”
“……因為你會一直陪在她身邊,所以她才無所謂失去我。” 他陰森的眼眸讓她莫名聯想到《白雪公主》中皇后制作毒蘋果的、冒著蒸汽的藥池。
“你瘋了?” 埃爾弗里德瞇起眼,不可置信地瞪視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說的是真相。” 他決絕地說,神情多了一分兇狠:“你別忘了,是我先認識莉莉,你不僅后來居上,還徹底搶走了她。”
“搶走?你在形容一個人還是物體?” 埃爾高聲反問,此時她對西弗勒斯失望透頂,“我左右不了朋友的意志!而且,難道你不會稍微反省反省自我的嗎?你和以傷害人為樂的糟糕家伙混一起傷害了瑪麗,才是莉莉生氣的原因!”
“別說車轱轆話了韋勒克。” 他不耐煩地反駁,“她選擇了她的朋友、也就是你!而我也有權利選擇我的朋友!”
“好、原來這就是你的看法。” 她毫不猶豫地背過身下樓離開,他仍難掩氣急敗壞情緒的指責:
“你不要以為自己很清高、韋勒克——你跟波特和布萊克他們交好,又算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埃爾當沒聽見,憋著一肚子氣,迅速地快步返回格蘭芬多塔樓,今天是周五、她原本打算好好放松放松,結果好心情被毀了個遍。
剛進公共休息室想坐下整理整理情緒,卻無意聽到幾個低年級不可思議地討論著:
“聽說了嗎、布萊克跟幾個斯萊特林打架、都進校醫室了!”
“哇、是群毆嗎?都有誰啊?”
“好像就布萊克一個對付羅齊爾和亞克斯利他們……錯過這好戲真可惜!”
“一個人?布萊克有夠勇猛的。”
聽完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埃爾弗里德的腦子崩潰地飄過一行“不是吧……今天男生們都在發什么瘋”。
一刻也不消停。
前往校醫室的一路上有不少想看熱鬧的、或者想關切慰問的人,到達目的地就更夸張了,擠了一圈不同學院不同年級的女孩,龐弗雷夫人不得不大聲命令:
“無關的同學請馬上離開!這兒不是你們湊熱鬧的地方!”
待在門外的埃爾遠遠地聽見了詹姆·波特的聲音:
“夠了夠了,他一個人喝不了這么多補劑,姑娘們……”
補劑?布萊克不會受了很重的傷吧?她忍不住藏角落逗留了一會兒,等人群漸漸散得差不多,她才混了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