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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瘦,剛洗完的頭發往兩邊捋著,頭發不長,還沒干,一縷縷搭在身上,顯得有些可憐,我一度懷疑她只有十六歲。不是什么明艷的長像,但倒是像老電影常出現的那種女主角。她看起來還沒有老門框結實的樣子,體重就約莫八九十斤的樣子。身高倒是差不了我多少,比我矮上一點點,但也有一米□□左右。
就像我不擅長拍人像的一樣,我也不太會形容人,面對著她,我有幾分詞窮,我不知怎么用很具體的名詞去形容這個在我心里還不知姓名,又不太具體的人。
“不謝,舉手之勞?!蔽冶硨χ龘]揮手,收回了衣服,朝向房間走去。
我的衣服濕了袖口,也濕了肩頭,突然想起來她的樣子,又再一次回頭道:“把頭發擦干吧,這種天氣容易著涼?!?
那天晩上風很大,躺在床上能感受到開著窗子的房間是透著風的,氣體流轉著在室內回蕩,沒有氣味的影響,思緒也隨之清晰了不少。
我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想到了剛才的事。才發覺或許我真的冒昧了,畢竟我們只是次此見面,甚至不曾打過招呼,就抓著人家的手教開鎖……
好吧,如果有機會打招呼可以交換一下名字。我想到了那個噴嚏,聽聞家中長輩說,打噴嚏就是被人念叨了,畢竟也是幫忙,她應該不至于太討厭我?雖說剛剛少了些邊界感。
人想著事情的時候,就很容易困。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我一直是個覺淺的人,一有動靜就醒了。但那天我睡得格外沉,盡管半夜還是會有機車黨在窗外轟鳴;盡管早晨舍友的大炮鈴聲響了,我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直到我舍友都開始捏我鼻子,才把我叫醒,那天晚上的睡眠質量,當真極佳。
后來再一次碰見她,也是在那個之前堆滿行李廊道,不過這次是換她幫了我。
話說回來,我喜歡攝影很重要的原因,是它背后的本質。一個取景器只能有我一只眼睛;一個快門只能有我一只手指,這是讓我感到生活透氣的愛好。
我倚在樓梯上正在往我的相機里更換sd卡,我有個習慣,到了一個新地方,我會換一張空白的卡。
相機其實挺沉的,我單手沒穩住,一張卡就滑了出去,從二樓落下。我急忙向下探去,看見了仰頭向上的她。她笑了笑,單手拿著我那張掉下的卡,朝我晃了晃對我輕聲的說了句話,嘴巴一張一合的,聲音太輕,我沒聽清,我小時候生過病,右耳沒左耳好使。
看口型大概是早上好?!霸缟虾谩?。她笑起來很好看,我好想說姐姐你好美,但我沒有。其實后來想來,這段故事的開展實在是很奇怪。我也是說了謝謝,亦如那天她對我說的一樣。
她用那張卡把我引了過去,像是拍花子拐賣小孩用的那種手段。以我的角度是俯視她的,我們之間就差了一階梯的距離。
本來應該伸手就可以拿住卡,但她偏生將拿卡的手背到身后去了,掏出了另一只手問:“加個聯系方式么,y老師?”她笑吟吟地打開了微信的二維碼。我確實是姓y,我估計是在宿舍名單上看到了我的名字和姓氏的拼音,但老師這個稱呼估計是調侃我那天當了回鎖匠師傅去“指導”她吧。
我瞟了一眼右手邊掛在墻上的宿舍名單,憑著我的記憶找到了她的房號。
“ z”是她的姓氏,我在腦海中摸擬念了一下她名字的拼音,“ z和t”組合起來,應該是個好聽的名字。
自從我點了申請的綠色銨鈕時,我們的故事正式開始拉開帷幕。
“那么請多指教,z小姐。”我回以微笑,并不是尋常的禮貌,我真的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包括給我的稱呼。
同樣,我也這樣的方式稱呼她。我從小就不大喜歡和人過分接觸,但看她伸出的手,我還是予以回握。z小姐手心暖暖的,很舒服的觸感,一看就是有好好保護的。
但我輕握一下就松開了,我知道我手涼。
其實這會兒,我們也還是正常的點頭之交。
但z小姐不止幫了我一次。
第3章 怪味豆(大修)
七月的風很舒服,老宿舍的陽臺最適合吹風。當初發明陽臺的人一定是個天才,才會把室內的半斗空間推出外,既向山又向海。
我和我的那法國宿友去陽臺吹風時都會約定俗成的拉上彼此,因為我們都覺得一個人站在外頭有點像傻子,而兩個人,就可以合理的在外頭從燥熱的家常里短聊到刺骨的俄羅斯文學。
法國人的口音像潤滑油,似乎在巴黎的街頭上跳著華爾茲。聽的人也囫圇,不過她很貼心,會特意放慢語速,使我聽著不怎么吃力,是很愉快的經歷。所以我們一往外頭一站,基本就是以小時為單位起步。
宿舍的陽臺和別的房間的陽臺是并排排的,很近,如果拍電影選址在這里,是里頭的特工可以易如反掌隨亂爬的程度。但很少會有人會跑到陽臺上跟我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