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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想被關在罪人峰的水牢時,玄冥子差林昭然審問他青霞珠下落,到底是想要宗門至寶青霞珠,還是想要開啟空間通道的能力?
風陰陰地刮來,冷汗遍體。
祝乘春掌握的情況更多,想到的東西也更加深遠:“以青霞宗傳來的消息,你師父沈聽瀾已然遇害,玄冥子想要做的事情,還需進一步確認。”
他道:“本君安插的暗線沒法進入你師父在的霞光嶺,本君打算親自去一趟,探探深淺。”
齊云霄不假思索:“我同你一起。”
祝乘春笑道:“本君也如此想。還要靠云霄兒開啟去往青霞宗內宗的空間通道。”
齊云霄瞬間明白了春君的意思。他接過青霞珠和神鯤骨骸,又被祝乘春打橫抱起,心中默想霞光嶺的情景。
祝乘春撤掉靈力,白光閃爍,二人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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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宗內宗核心山脈,霞光嶺。
雖然此處已經不是青霞宗現任宗主玄冥子的居所之地,卻也由眾多修士層層看管守護,大陣開啟,連一只雀鳥也飛不進。
時值炎夏,蟬鳴噪動。
半山腰最里面的青云苑,門口由兩位青霞宗內門弟子看守著。
“師兄,天氣太熱了,我們去樹蔭下避一避吧。”
新來的弟子站不住,不過一個時辰,就想溜了。但他不敢一個人溜,將求助的眼神望向身邊另一位弟子。
年長的那位站得筆直,不為所動:“你要走就走,別拉我下水。別怪我沒告訴你,萬一被林首席發現……”
他噤了聲。前方竹林間隱約拂動著一抹青霞云紋衣角,過了片刻傳來靴子踩著竹葉的刺啦聲,林昭然掛著和煦儒雅的微笑,緩緩現身。
隨著林昭然越走越近,弟子們低下頭,不敢吱聲。
“被我發現了……又能怎么樣呢?”
他手持折扇,姿態優雅地扇了扇風。兩名弟子額頭冒出冷汗。
“二位很熱么,流這么多汗。既然不愿守在這里,那就去宗主他老人家那兒報道,換個輕松點的差事吧。”
新來的弟子茫然無知,聞言興高采烈道:“是啊,這天氣也太熱了!謝謝林師兄!”
寒光一綻,沒見林昭然如何動作,新弟子便頭身分離,噴濺的血被林昭然的護體罡氣彈開,潑了另一人一身一臉。
同門溫熱的血濺在臉上,順著頸子流進衣領,年長弟子慌忙跪下,額頭伏低,一聲不吭。
林昭然搖扇的動作分毫不變,一改溫和語氣,略帶譏諷道:“哼,一群廢物,禁制里進了老鼠都不知道。于師弟,你帶他下去,將功補過。記住,別讓人看到,不體面。”
叫于睿的年長弟子逃過一劫,連連稱是,用衣物裹好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連帶著染血尸體拖進另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
他為什么這么懼怕林昭然?
方才還鮮活的面孔,立刻變成一具尸體,他怎么能不怕?
他想,如果首席還是齊云霄就好了,至少齊首席不會因為一個稱呼就隨意殺人。
但這種想法,是決計不能透露半分的。
林昭然隨即踏入門中,一柄烏色寶劍迎面襲來,直接將他釘在了門框上。
“哦呵,我道是什么老鼠會溜到霞光嶺來,原來是你,這就不奇怪了。齊師弟,別來無恙?”
林昭然被長劍穿胸絲毫不懼,還有閑心搖扇子挑釁。然而從齊云霄身后又冒出個紅衣人,祝乘春一揮衣袖,領域浮現,將整個院落包裹起來:“本君勸你還是熄了通風報信的心,把手里的傳信符丟掉吧。”
從林昭然的袖子里掉出一張黃色符紙,見風即燃,化為灰燼。
沒了傳信符帶來的底氣,林昭然再也維持不住表層的謙遜有禮,眼神飽含著深深怨毒:“齊云霄,你還敢回來?還帶個姘頭?”
齊云霄將渡春生捅進一寸:“不是姘頭,乘春是我結契的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