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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懷招招手,一只代步的銜云鶴拍拍翅膀,從云中降落至幾人跟前。他示意兩人上鶴,自己則御劍走在前頭,給靈獸開路。
銜云鶴背上只有一個座位,很顯然是給齊云霄坐的。祝乘春規規矩矩地站在座位邊上,低眉順眼,雙手交疊放于腹前,還真盡心盡力地扮演起了“小廝”。
銜云鶴飛躍數重山,到了陡峭如巨劍的一座山峰前,沿著山崖筆直地沖上天空,懸停在云海之上。
鄒懷取下腰牌,一道光柱從腰牌亮起,照在云海中露出來的山峰尖尖上,前方空蕩蕩的云海上驀然顯現雄奇壯觀的浮空島嶼群,島嶼之上,白墻金頂,飛檐走脊,移云造峰,聚雨成林,自成劍門氣派。
天闕宗,朝天闕,還真是個建在天上的宗門。
銜云鶴順利通過法陣,跟隨鄒懷一起降落至天闕宗山門后方的小浮空島上。兩人下來后,鄒懷給靈鶴投喂了一粒靈玉珠,銜云鶴很快又被其他天闕宗修士騎走了。
“請齊首席在此稍待片刻,我去稟告長老。”
趁鄒懷離開的空檔,齊云霄看看身側東張西望的某人,無奈至極:“您老又打算唱哪出戲?”
“幾十年西絕大陸上諸多變化,萬芳圣境給我的信里只字未提。本君若大張旗鼓地來,哪里能看清他們的意圖呢。”
祝乘春說完這些話,氣息愈發內斂,他沖齊云霄笑瞇瞇道:“本君也想學一學云霄兒的‘藏鋒’嘛。”
他欣賞著云巔上的仙家氣派,像進了自家家門一樣,邊走邊驚嘆道:“山門不錯,比本君上次來看的大了一圈。不愧是有千年傳承的道門,真是財大氣粗。等本君回去,也給風月道重新捯飭一下,再種點桃花樹……”
齊首席趕緊跟上他的步伐,這“小廝”也太不聽話了。
祝乘春像只活潑好動的靈狐,左瞄右瞧,這里踩踩,那里摸摸,看似玩鬧實則仔細探查著此地法陣布局。天闕宗用來布陣的靈玉大多藏在隱秘山坳、溪流拐角處,于是當二人繞過山門前的大路,岔進一條小路時,聽到前方傳來隱約的爭辯聲:
“李滄海,別以為攀上了少宗主的高枝,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歸根到底,你只是李家的一個家奴而已!”
“你以為少宗主會喜歡你這種人?哼,不過是可憐你罷了,你還當真了!”
“手里拿的什么?呵,膽子肥了啊,我要看的東西居然敢不給,李沅,搶過來!李滄海,我可告訴你,少宗主都修煉到劍元境了,你別不知好歹地纏著他了,嘖……繡的什么垃圾玩意兒,丑不拉幾的,也不怕臟了少宗主的眼睛!”
“不要,不要搶……你們還給我!”
隨后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
齊云霄最聽不得這些,邁步從藏身的竹林后邊站出來,冷喝一聲:“你們在做什么!”
幾人均被嚇了一跳。為首欺負人的那個弟子上下打量一眼齊云霄,見他沒穿任何天闕宗弟子服飾,嗤笑道:“哪里來的土包子,也敢過問我天闕宗的事?”
齊云霄氣勢驟冷,邁開長腿又往前走了幾步:“過問了又如何?”
祝乘春也笑瞇瞇地跟著從竹林后面走出來,一唱一和似的:“就是,天下間還沒有我們公子管不了的事情!”
那名弟子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齊云霄冷眼睥睨,那人穿著身和鄒懷一模一樣的弟子服,應該也是個天闕宗的內門弟子,十根手指戴滿了戒指法器,腰間佩劍鑲滿了高級靈玉,想來是個從小到大被寵慣了的少爺。
被他們包圍的青年也穿著內門弟子服,模樣文弱秀氣,分明也和欺負他的那幫人差不多高,卻生得十分瘦弱,好似根纖細修長的蒲葦。幾人說話間,他正趴在地上,努力撿起被撕成兩半的沾了泥的香囊。
“少爺,離家前老爺專門吩咐過,讓您謹言慎行,不如先問問他們來歷。”叫李沅的人穿著件只印著昆侖雪山的灰色衣袍,腰帶沒有繡銀色小劍,大概只是名天闕宗的外門弟子。
另一個人卻懟道:“李沅,都說了在宗門里不能喊少爺,要喊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