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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成一鍋粥了。
和前倆剪不斷理還亂的宗門相比,第三個勢力要正常得多。昆侖有靈,孕育了諸多靈獸,以馭獸為主的萬獸宗由此而生。有些靈獸性格溫順,有些則兇殘暴虐,他們不會攻擊從小飼養(yǎng)自己的主人,碰到外人可不一定了。
總之,小地方的修士碰到這三大勢力的人,都是能有多遠(yuǎn)繞多遠(yuǎn),躲著走。
第26章
“萬芳圣境,如今竟變成這樣了?”
金翅鳳背上,聽過楊明知對于三大勢力的描述,祝乘春負(fù)手而立,銀色長眉微皺,神色訝然不似作偽。齊云霄與他站在一處,挑眉看著他,頗有些近墨者黑的意味:“堂堂春君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祝乘春尷尬笑笑:“萬芳圣境是本君最早弄出來的宗門,后面回去中天青霞境后,本君就很少來這邊了。宗門以書信傳遞消息,具體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楊明知講完自己所了解的便止住話頭,盤膝坐在聞琴尾部,安靜如雞。他剛筑基,修為不高,不能像那兩位一樣穩(wěn)穩(wěn)立在巨鳥背上,也知道硬往上湊攀關(guān)系絕無可能,于是安安分分扮演著問路人的角色。
不過聽兩位話里的意思,他們是從別的大陸而來,那位紅衣白發(fā)的妖異男人和萬芳圣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哎,還是好心疼自己的纏絲竿和無極桶,還有白花花的雪皮鯛……被釣過一回后魚就精了,很難再上鉤。
一大把晶瑩剔透的晶石忽然被人塞進(jìn)掌心,楊明知驚訝地抬頭,是那位劍修給的靈晶,每一粒都蘊(yùn)含著精純靈力,和這邊的靈玉類似;而另一位妖異男人不知何時已改頭換面,變成黑發(fā)黑眸略微普通的形象,勾唇笑著的時候自帶一股神秘力量,令人無法忽視他的一舉一動:“本君沒看錯的話,聞琴落地的時候似乎把你的法器扇走了?這是賠禮,以及向你問路的謝禮。”
風(fēng)浪平息,楊明知才發(fā)覺金色巨鳥已飛至正確港口,鳥兒盤旋幾圈,緩緩落在地上。等背上三人下去后,他變成一個金發(fā)的可愛少年,向齊云霄和祝乘春撲去:“嗚哇!聞琴飛到了,聞琴做到了!”
祝乘春跟寵孩子似的揉亂少年漂亮金發(fā),二人目送著聞琴踏上回北冥玄墟域的長脊鯨座。
——順道一提,萬獸宗負(fù)責(zé)了西絕大陸絕大部分的修士出行,這些被馴化的靈獸性格溫順,速度迥異,有海陸空三類、十幾種靈獸座駕可供選擇,價格實惠,即招即停,比自己消耗靈力駕馭法器要劃算得多。
然而二人還沒體會到靈獸出行帶來的便利,便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來人青年模樣,利落的衣袍下擺印著昆侖雪山的紋樣,束袖和腰帶的布料繡著銀色小劍,這正是天闕宗的校服樣式。
他“唰”地抖開畫卷,手指畫中那眉目冷厲的劍修畫像,開門見山道:“在下鄒懷,天闕宗北峰內(nèi)門弟子。敢問閣下可是先前拜入青霞宗、后又墮去風(fēng)月道,欲以萬芳圣境之名參與我宗天香宴的齊首席——齊云霄?”
鄒懷聲音不小,碼頭上又有很多修士,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于是嘈雜的世界安靜了一瞬,一時間,無數(shù)雙眼睛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來。
又是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不過西絕大陸的修士們沒有無雙劍派的劍修那么狂熱,或許是這里有天闕宗的緣故。大伙兒的目光里除了崇拜敬仰、躍躍欲試,還有幾分戲謔探究之意。
畢竟一個自詡正道的宗門座下的首席弟子,竟然會做出離經(jīng)叛道、和邪魔歪道的老祖搞在一起的事情,這無疑更能引發(fā)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也有不少人往祝乘春身上投去眼神,在發(fā)現(xiàn)對方并非傳聞中的白發(fā)紅眸的妖艷男子后,紛紛流露失望之色。
將周圍人神色盡收眼底,齊云霄不禁暗暗感嘆還是春君有先見之明,早先使法子易了容。誰知道天闕宗的人竟會像下達(dá)通緝令一樣,給宗門弟子分發(fā)他的畫像呢?
“是我。”齊云霄點了點頭,從祝乘春手中接過那封書信,將印有昆侖山和劍的信封展示給鄒懷看。
鄒懷確定了齊云霄的身份,目光又移到祝乘春身上:“這位是什么人?”
此刻祝乘春已經(jīng)改變?nèi)菝玻诎l(fā)黑眸沒有原本的臉那般張揚(yáng)惹人注目,簡單的紅衣穿在身上,卻若臨崖窺淵,教旁人瞧不清他的底細(xì)深淺。他彎了眉眼,表現(xiàn)得純良無害:“我是春君大人派給齊首席的小廝,風(fēng)無痕,貼身照顧他的起居住行。”
好端端的怎么又變小廝了?齊云霄盯著那人說謊話也不臉紅的模樣,無語凝噎,點頭幫其圓謊:“嗯。他需和我一起。”
鄒懷不禁多看了眼祝乘春,此人臉上的一對狐貍眼格外靈動,教人印象深刻。可再怎么說也只是個長得稍微好看點的小廝罷了,竟能得齊首席垂青。
觀二人舉止親近,許是那位風(fēng)月邪君指定給齊首席的暖床爐鼎也說不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