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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家客棧,攬客的小二眼尖瞧見齊云霄,吆喝著:“客官好啊!小人給您說的無雙堂的差事,可還滿意么?要進(jìn)來喝杯茶嗎?”
齊云霄頷首,祝乘春莞爾一笑:“何止是他滿意,整個無雙劍派都對他滿意得不得了。”
二人進(jìn)了客棧,菜單上陳列了數(shù)十種茶類,卻沒有了往常擺在首位的“炎心茶”。
店小二熱情極了:“您二位還不知道吧?整個北冥玄墟域在昨晚上翻了天了!”
不等二人詢問,他一張快嘴搶先道:“聽說啊,九寰通寶垮了臺,今天的太陽是一只鳳凰叼起來的!以后用鳥的心頭血做的炎心茶,都不讓賣咯!”
第24章
喝茶過后,二人離開客棧,漫無目的地閑逛著。月上中天,主城里仍人聲鼎沸,城中支起一方高臺,金發(fā)的禽族載歌載舞,共同歡慶著這一天的到來,周圍一圈圍滿了大大小小的禽族,儼然一片歡騰的金色海洋。
往后的每一天,都不會再有九寰通寶帶來的壓迫了。新生的金翅鳳能庇護(hù)它們很久,久到族中再出一位血脈精純的后輩。
最后回到醉仙府,原本被商行修士砸過的招牌重新掛起,里頭燈火通明,笙歌不斷,看不出任何受影響的痕跡。
但是當(dāng)玉琳瑯抱著一堆飛書玉簡敲門入內(nèi)時,齊云霄明白,這一日過后,恐怕北冥大陸的勢力要重新洗牌了。
凈化后的玄晶礦無主,難免引來各路勢力覬覦,雖然礦脈地界大多是金翅禽族的棲息地,但聞琴還不懂如何率領(lǐng)一方勢力。幸有玉琳瑯經(jīng)營醉仙府多年,在關(guān)鍵時刻幫了聞琴一把,自此,金翅禽族和醉仙府的聯(lián)系愈發(fā)密切,隱隱有結(jié)為同盟問鼎北冥的勢頭。
這場翻天覆地的變化悄然進(jìn)行中,置身于權(quán)勢中心的某個人卻毫無所覺般,整日無所事事地招貓逗狗。
引鳳軒內(nèi),解羅裳早已撤下,避免修至功法第二重天的二位一不小心真刀實(shí)槍地干起來。齊云霄正襟危坐于房間唯一的書案前,認(rèn)真翻看著手里的劍訣書籍。他在無雙劍派的掛名還在,為了討好他,劍派就差把本派傳承拱手相讓了。
齊首席謝絕了劍派好意,只挑了些沒見過的劍譜借來觀摩,作為回報(bào),他會指出劍譜招式里的漏洞,附上自己的見解,一并寄出。
廂房門從外面敲了三下,不等屋內(nèi)人回應(yīng),一襲紅衣的身影便徑直推門入內(nèi),那三下敲門聲只是在宣告某個人回來了。
撲面而來的熟悉桃花香中夾雜了一絲甜膩脂粉味,齊云霄眼睛還盯著手中書卷,一對劍眉已皺起來。
纖長手指碾著眉心,欲撫平春水漣漪般輕柔:“皺什么眉?不好看了。”
齊云霄不作一言,繼續(xù)翻書。
祝乘春也不惱,蛇妖似的從他臂下爬進(jìn)來,低頭側(cè)胸扭腰,一氣呵成,成功坐在了劍修的腿上,變戲法般從袖子里取出個小紙包:
“瞧瞧本君給你帶了什么?”
劍修冷淡的目光從書本移開,落在小紙包上,目色微動。里面包著幾樣甜點(diǎn)心,軟糕、酥糖、麻花、糯糍,在齊云霄印象里,都是甜的,哄小孩兒的吃食。
修士筑基過后便能辟谷不食,為使肉身少雜質(zhì),很少吃凡間的食物了。何況是些哄小孩兒的甜點(diǎn)心。
祝乘春不可能不知道這點(diǎn)。所以,是因?yàn)樯洗嗡嗫戳藥籽厶侨耍詾樗麗鄢蕴鸬模抗室鉃橹?
心中涌起暖意,嘴上卻道:“我已辟谷,不過……費(fèi)心了。”
祝乘春笑著搖頭:“這你可錯了。這是本君專程從盛靈齋帶的,你可知盛靈齋賣的東西,皆是修士吃的靈谷、靈麥做的點(diǎn)心,來,嘗嘗看?”
白玉般溫潤的手指拈了塊軟糯糕點(diǎn),送至唇邊,糖霜已沾了些指尖上,香氣撲鼻,格外誘人。
齊云霄咽了口唾沫,心道不吃白不吃,有人喂豈不是更好,啟唇咬住了糕點(diǎn)半截。祝乘春松手之際,指尖有意無意地刮過他的唇瓣,將糖霜蹭在上面。
“怎么樣?好吃嗎?”
劍修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咽下糕點(diǎn),不去看那人的表情動作:“好吃。多謝。”
沒看到預(yù)想中齊云霄害臊躲閃的樣子,祝乘春不禁有些失望,但很快他想到了新招式。他環(huán)抱著齊云霄的脖頸,壞心思地在那人耳畔輕聲說話:“天天研究你的劍法,研究出個什么名堂了么?”
他的聲音故意放得很柔,像一陣輕緩的春風(fēng),身上的香氣比解羅裳效果更甚。齊云霄努力將目光匯聚在書籍字眼上,板著臉道:“春君大人天天出門也不知去做什么,惹一身的脂粉味,熏得人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