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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泛起蜜似的甜,顛顛將劍匣捧給稚魚,又忍不住捏了捏藏在衣襟下的星星石頭,羞澀地低著頭回答:“我無事,多謝小主人掛心。”
嗯,很好。
看來男主還是很討厭他。瞧,分別這么久,連正眼看他都不愿。
稚魚瞬間踏實了,心滿意足移開眼。
一抬頭,卻見坐在他對面的江沅,正神神叨叨攪弄一盆清水。
他實在沒看明白江大仙又在弄什么花樣,一旁托著腮的杜若卻好似一直在注意著稚魚。
見少年露出疑惑神情,黃衣少女淺淺一笑,好心解惑:“江道友說,那叫水占術。”
杜若隨即又道:“喏,我們在客棧里找了一圈,卻什么發現也沒有,只找到這個。”
少女抬手一指長桌正中擺著的香爐。
那爐也是蓮花臺的形狀,香爐正中,插著三根燃了半截的香。
“呂道友,你專業。”杜若笑瞇瞇望向呂正儀:“這香可有什么說法?”
呂正儀看了看,沒說話,卻先是一瞥旁邊心虛揪自己袖子的懷風。
懷風顯然感受到他師兄嫌棄的目光。
小道長臉皮一紅,辯駁道:“這、這也不怪我呀,師兄!你也知道的,我師尊一貫不愛講這些記在書本中的知識,觀中古籍又厚的比我都高,看也看不完……我還沒讀到與燃香有關的這節呢!”
“……”呂正儀嘆了口氣,沒再計較自家師弟學藝不精。而是看向等著答案的杜若:“三根齊長,這是平安香。”
話音才落,卻似為了反駁呂正儀似的,那三根香竟齊齊爆燃,火苗霎地躥起!
離香爐最近的懷風嚇得身子一仰,險些被火撲了滿臉。幸而一道霜雪劍意驟然擊碎香爐,滅了那突然的火苗。
“啪嚓”裂響,香灰散了滿桌。
呂正儀顯然也十分驚訝,擰著眉看那香爐。
劫后余生的懷風慶幸地拍了拍自己胸脯,他感激地看了稚魚一眼,才道:“師兄,這燒法看上去可一點也不平安啊……”
呂正儀眉間折痕更重了。
正當他沉默不語盯著香爐之時,旁邊正攪弄海水的江沅突然抬起臉,將盆往眾人眼皮子底下一推,揚起臉。
少女聲音篤定道:“大兇。”
第37章 人美錢多的高冷少宮主(10)
客棧中默了一瞬。
江沅說了這句話之后, 卻又開始神游天外,不知所想。
如此,眾人也只好當她是方才又不知觸了哪根弦——在南枝前輩暴風驟雨般的毀滅式教育下, 江沅時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香爐也再無動靜,仿佛剛剛一陣暴動只是為了打呂正儀的臉。
大家圍坐一起, 互相交換了分別之后, 了解到的情報。
聶隼他們落水之后直接到了蓮花客棧, 自是比稚魚二人少了許多曲折, 聽到溟海之下的蓮花臺,都聽得一愣一愣。
就連本該對溟海最為熟悉的杜若主仆二人,也對此異象聞所未聞。
之后, 自然提到海底無名尸這一節。
聽聞眾人之中也許有魔物混入,懷風瞬間從椅子上蹦起來:“師兄,我可不是魔物!”
“……”呂正儀扶額:“沒人說你是。”
“哦?幾位相熟已久, 彼此之間必是有能確認身份的手段。”杜若依舊是笑瞇瞇的臉,說出來的話中卻帶了鋒芒:“如此看來,最為可疑的倒是我與揚靈了。”
呂正儀將這一條信息點出來, 目的就是想要看一看在場眾人的反應。聽了杜若的話, 他微微勾唇, 亦是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態:“杜若少主此言差矣,既是沒有證據的事情,正儀也并不會武斷行事。”
“這可就難了。”懷風愁眉苦臉地一搭腔:“能修成人形的魔物一個賽一個的會偽裝,若找不到破綻,便見不得原形……這毫無頭緒的, 我們從何處尋起啊?”
稚魚和自己的劍匣久別重逢,抱著親昵半晌,實際上沒怎么注意周圍人在討論什么。
等到他好不容易決定聽一聽的時候, 懷風那一句“魔物破綻從何尋起”就“呲溜”鉆進了他的耳朵里。
少宮主不解眨了眨眼:“這有何難?”
此言一出,周圍一圈人都齊刷刷看他。
呂正儀便問道:“哦?端木道友有何見解?”
稚魚似乎嫌棄他這個問題太蠢了,美貌面容上依舊是冷淡的,眼神里卻隱隱透露出不耐。
少宮主便重新將劍匣立在自己身側,端端正正坐著,十分果斷冷靜地開了口:“一人一劍,冒黑煙的是魔物,流血的就是人。”
眾人:“……”
不久前那條鰷遺走的十分不體面的場景,尚且歷歷在目。
幾人誰也沒自信能禁得住山骨那一通戳啊!懷風臉都嚇綠了,悄咪咪瞄了眼稚魚那劍匣,心說:江沅姐那句大兇應在此處了是吧?
稚魚這條簡單粗暴的驗證法,自然被全票否決了。
大家這么討論了一兩個時辰,也沒什么突破性進展。眼瞧著天都黑了,也只好先在客棧暫住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