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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沈橋,真好。
他還肯喜歡著他,真好。
……
第二天,沈橋撐著手臂從床上爬起時候,腰眼一酸,差點跌下床去。
瞿衍之端著粥碗,站在床邊及時將人撈起來,探手摸了摸額頭,沒燒,“先吃點東西。”
“還沒洗漱。”
沈橋搖搖頭,坐在床邊半睡半醒低頭去找拖鞋,“今天還有場景要拍。”
“昨晚他們都喝高了,導演給大家放了半天假。”
瞿衍之單手端著粥碗,另只手抬到沈橋腦袋旁幫他輕輕揉捏太陽穴,“宿小杰他們還沒醒來,我跟導演請了假,你安心休息。”
沈橋腰身前傾,將腦袋柔柔靠在他懷里,埋頭嗅著鼻息間清泠雪松般的清香,閉著眼睛懶倦輕問:“不是放半天假嗎,怎么還要請假?”
瞿衍之聲音低緩,“我怕你身體不舒服,多休息一天。”
“……”
沈橋軟燙眼睫埋在瞿衍之懷里顫了顫,推開身前腰腹,掀被下床。
瞿衍之端著碗靠浴室門口,望著他洗漱,“最近晝短天寒,大家都還窩在被窩里,你吃完可以再睡會兒。”
沈橋低著頭將牙膏擠在牙刷上,他是很喜歡跟傅疏在事后溫存,可無論在來多少次他都無法坦然接受一放縱就動不動發(fā)燒的虛弱體質(zhì)。本來就臉皮上臊得慌,再因為這個請假休息,沈橋真就再也沒臉見人了。
洗漱完,側身從瞿衍之身旁擠出來時候。
沈橋就著瞿衍之手腕,低頭喝了口粥,“我晚上還有夜景要拍,你早點休息。”
瞿衍之看著他帶著洗漱后的清香,從身邊擦過去,撿起地上凌亂的外套抖了抖,搭在臂彎,走向玄關去擰短橫門柄。
“沈橋。”
他突然無法自控地喚了一聲他名字,在那人扭頭奇怪地看過來時候,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路上小心。”他說。
沈橋失笑,清澈漂亮的雙眸彎了彎,察覺到他的患得患失正準備安慰兩聲,便聽到他沉磁輕緩的后半句話。
“我不介意當自己的替身,也從沒覺得你是變心。沈橋,無論是傅疏時候,還是現(xiàn)在的瞿衍之,都是我在逼著你、求著你、愛上我。”
“所以,不要有負擔。”
“你沒有對不起我,沒有背叛感情,也從來沒有變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不斷布置陰暗乞求的結果……”
沈橋漆黑瞳孔逐漸撐圓,仿佛被人打了一悶棍。
藏在心底深處最難以釋懷的東西被突然撕出來擺在眼前,讓他覺得仿佛被扒光了衣服,赤身裸體置于洶涌人潮之中。
漆長睫毛顫了顫,他難堪地垂下眼眸,握在門柄上的手都僵硬得難以放下,“我……”
瞿衍之不知什么時候放下碗出現(xiàn)在他身前,攥著手腕將他拖進懷里,雙臂垂下圈著腰抱緊,一寸一寸,不斷縮緊,“是我不好,不該一直騙著你。”
沈橋睫毛染上一層氤氳濕意,緊繃的肩線緩緩放松。
瞿衍之低頭,吻落在他冰涼唇角,“對不起,小橋……”
沈橋閉上眼睛仰頭,隔閡在心底深處的自責冰漬在黑暗里化為沼水,逐漸融化。
回到片場,只有幾個美術組的組長在調(diào)整道具布景。
見到沈橋打了聲照顧,笑著互道了兩聲過年好,就繼續(xù)忙手上的事情了。沈橋將幫他們帶的早餐放在桌上,便搬張折疊躺椅,繼續(xù)去研究劇本了。
折騰了一晚上,說不難受是假的。
沈橋側靠在躺椅里,烙餅似得翻來覆去,最后坐不住,起身去外面站在冷風里站著才覺得好受許多。
下午,各組演員斷斷續(xù)續(xù)回來。
導演昨晚被灌了大半夜酒,掀開擋風簾進來時候,從眼睛到鼻頭都還浮腫未消,一副昏昏欲睡宿醉難醒模樣。
年味正濃,其他人也嘻嘻哈哈結伴進來,難得看到導演這幅樣子抓緊機會打趣兩句,在陸導佯怒之前,趕緊跑到自己位置笑嘻嘻做著拍攝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