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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橋無聊的看著紅酒瓶身上的法文標(biāo)簽酒莊簡介,之前殺青宴上的經(jīng)歷讓他不敢再隨便碰酒,所以品了兩口也就放下了。不過沈謝這具身體真的太過易醉,就沾了下杯,他壓藏在心底的濃稠想念跟落寞情緒就開始不斷反撲。
熱熱鬧鬧的豪華包廂里,沈橋獨自坐在角落把玩著指尖酒盞,像被世界遺忘般冷冷清清。
擱桌面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嗡嗡嗡’抖著,朝桌面邊緣震動傾斜。
沈橋撈起手機,翻過屏幕低眸瞥了眼。
瞿衍之的名字正在屏幕上一圈圈如漣漪滑開。
“喂?”
沈橋走到外面,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聽電話。
“吃年夜飯了嗎?”
瞿衍之聲音隔著聽筒沉緩傳來。
厚重的玻璃門推開,寒氣夾著碎雪撲在臉上。
被冷風(fēng)一吹,沈橋才感覺到臉上被酒意灼的發(fā)燙,他走到檐下避風(fēng)的地方,斂了斂睫毛,道:“吃了,陸導(dǎo)在鎮(zhèn)上訂了酒店。”
瞿衍之那邊安安靜靜的,半點兒背景音都沒有。
沈橋想象得到他在闔家歡樂圍在客廳看春晚時候,一個人默默離席上樓,找個書房或是別的什么的地方給他打電話。傅疏在這個世界有家有親人,可他卻和自己一樣是個外人,今年他尚可跟自己煲著電話粥過年,可在此之前的那么多段年歲,沈橋不知道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除夕佳節(jié),萬家燈火,他的傅疏就這樣待在這個架空的世界里,孤零零等待了他許多年……
沈橋垂眸望著檐下飄飛進來的細(xì)碎雪粒,心臟一點點揪緊。
瞿衍之聲音輕輕緩緩傳來,“這是我們在這里的第一個新年……”
“以后還會有很多?!鄙驑蛎虼降?。
瞿衍之在那邊輕輕笑了一聲,頭頂煙火在夜空驟然炸開,碎成千萬片火樹銀花,璀璨綻放。
“除夕快樂?!?
瞿衍之聲音透過手機傳進耳道。
沈橋抿了抿唇,望著遠(yuǎn)處村子里慶祝過年的煙花,輕聲顫道:“除夕快樂?!?
零點鐘聲敲響,夜色變成噼里啪啦煙花爆竹的海洋。
瞿衍之在那片煙火聲響里輕緩開口,“沈橋,我很想你?!?
沈橋眼眶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他捏緊發(fā)燙的手機機身忍不住輕聲顫道,“我……”
后半句話被截斷在來人暖闊懷抱里。
沈橋被攥著腕骨扯得轉(zhuǎn)身撞進他懷里,腿軟了下,身體下墜,腦袋磕在他鎖骨,嘭的一聲整個眼前都亂了。
比眼前景物更亂的,是他怦怦顫晃亂跳的心臟。
沈橋抬起頭,在一片昏暗破碎的視線框里,看到瞿衍之俯身壓下來的漆黑剪影。
夜空被檐下樹影切割成一方昏暗狹小天地,高空璀璨煙火綻開一朵又一朵。
樹梢積雪被爆竹聲震得撲簌簌墜落。
在這方昏暗狹小天地里,沈橋被捉著腰抵在長廊圓柱上,兩道修長身影疊在一起,被低著頭親得目眩神迷快暈過去。
他喘著氣側(cè)頭避開想要拉開距離,卻被瞿衍之掐著腰圈進懷里,修長指骨鉗住下頜轉(zhuǎn)過去繼續(xù)接吻。
廊檐外風(fēng)雪聲起,他整個人卻燥熱得可怕。
最后不知道是怎么被瞿衍之帶回樓上房間的,劃開門,靠在玄關(guān)貼墻柜上沈橋掙扎著想要將氣喘勻,落在唇上的吻隨著他扭頭落在耳后,帶著灼燙熱意,順著緊張繃起的筋脈落下一枚枚濕紅吻痕。
沈橋腦袋里暈乎乎的,眼前盡是被蒸騰情.欲催升起來的迷離水霧。
“別在這里……”
沈橋伸手去推,卻被瞿衍之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攥住腕骨,外套掉落在玄關(guān)地板,衣領(lǐng)處扣子崩落兩顆,掉在地上彈了彈,骨碌碌滾到角落撞到墻角才打著圈兒堪堪停下。
削薄肩膀被剝出來,在玄關(guān)暖黃燈光下泛著瑩瑩的白皙光澤。
瞿衍之低頭去親,手心捏著的腕骨很瘦,細(xì)膩皮膚下包裹著一塊微微勾起的腕骨,鼓起一抹漂亮弧度,像上好的細(xì)膩瑩潤羊脂玉,讓瞿衍之捏在掌心愛不釋手,細(xì)細(xì)把玩。
他喜歡沈橋,喜歡得滲透骨髓,喜歡得輕輕親觸都唯恐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