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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衍之慢條斯理又將話音轉回來, “沒關系,只是動動手指就好,等汪清出差回來就能交給他處理。”
沈橋問:“汪助理什么時候回來?”
瞿衍之:“兩周后吧?!?
沈橋:“......”
沈橋看了眼瞿衍之的辦公設備欲言又止。
瞿衍之若無其事下狠料:“真的不用擔心,最多就是處理的慢點兒影響睡眠,對創傷恢復的影響不大?!?
影響不大的意思就是還會有影響了......
沈橋坐不住, 冒昧問道:“是機密內容嗎,方便我幫忙嗎?”
瞿衍之勾了下唇角,又不動聲色掩下去,輕聲慢調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求之不得?!?
沈橋默不作聲瞥了他一眼。
那股熟悉的感覺又隱隱綽綽浮了出來。
倆人約定處理工作的時間后,沈橋起身剛準備告辭。
瞿衍之就拿起手機看了眼,微微皺眉。
“怎么了?”沈橋問。
瞿衍之道:“有個活動流程需要審核。”
雖然沈橋對審核流程這種工作都需要大老板親自來做心懷疑慮,但既然瞿衍之開口,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拿瞿衍之微信給宿小杰發條微信報備了下,沈橋就開始了敲字工工作。
背著窗坐在寬敞明亮的病床前,沈橋打開瞿衍之郵箱,將剛收到的郵件附件下載點開,“發你手機上?”
“可以?!?
瞿衍之伸手去摸手機,傾身的動作扯得床旁點滴軟管晃了晃。
沈橋收回視線,低眸望著屏幕上的活動流程步驟及擬邀嘉賓名單,一行行念了出來。
聲音低緩平靜,像潺潺溪水般散在安靜屋子里。
瞿衍之眸光落在他微微垂斂的漆長睫毛上,心底柔軟的一塌糊涂。
最后還是宿小杰拎著餐上去,三人一起吃完才散場。
回來路上,宿小杰若有所思,“下山那晚瞿老先生那么興師動眾,還以為他很重視瞿總呢,怎么做完手術連個陪床都沒有?”
沈橋沉默,這個原文里提都沒提過,他也不清楚。
宿小杰擰眉摸了摸下巴,“難道老早之前那道流言是真的?”
沈橋沒想到他還是這么喜歡打啞謎,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接道:“什么流言?”
宿小杰:“就瞿總家那些事兒呀!”
沈橋滿頭霧水。
宿小杰余光瞥了兩眼四周,壓低聲音,“聽說瞿老先生的原配夫人,是為了給小瞿總過生日,在路上意外遇到事故離世的。”
沈橋一愣。
宿小杰嘆息道:“那時候瞿總才十來歲,還是個小孩呢。不知道是悲傷過度,還是被嚇到,暈厥了好多天,醒來后整個人就都變了。后來瞿家父子感情就不好了,也可能是這件事留下陰影,瞿總少年時期身體好像一直不大好,送去就醫了好多次,就連后來傳出有個失蹤的秘密情人到處找人,瞿老爺子都沒怎么在意?!?
失蹤的秘密情人......
沈橋臉色難看了許多,沉默地看著走廊盡頭地板映出的細微光線。
“瞿總在到處找人的消息,就是那段時間傳出來的......”
“好像是有人重金從瞿總的心理醫生那里買了消息,得知了那人的一些習慣特征,然后就有一堆想攀高枝兒走捷徑的人打歪心思,削掉腳后跟套著玻璃鞋去假扮灰姑娘了!”
說到深處,宿小杰語氣稍微流出一絲鄙夷,“什么喜歡侍花弄草、什么生病不愛吃藥、什么清冷孤高脾氣犟......有的沒有的都裝模作樣跑去‘應聘’,害小瞿總跌了很多跟頭。不過也是,就算找人怎么不說身高體重樣貌特征呢?搞一堆性格跟生活習慣出來,怪詭異的!”
宿小杰忍不住吐槽。
卻沒注意到沈橋驟然變得煞白煞白的臉色。
他僵硬跟在宿小杰身后,垂在身側的指骨攥得死緊死緊!
「喜歡侍花弄草、生病不愛吃藥、清冷孤高脾氣犟......」
雖然沈橋從來都沒承認過,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曾經從傅疏嘴里幾乎聽到過一模一樣的話。
沈橋指甲掐進掌心皮肉里,默不作聲走回病房,心底卻如打鼓般一陣陣心悸不已。
一抹荒誕的思緒從他腦海躥過,留下的痕跡卻像破開平靜湖面的船痕,越來越遠卻不斷掀起層層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