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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幫我轉告耿競青一件事。”
霎時間,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什么事?”
“他把我拉黑了。”徐永君頓了一下,“你幫我轉告他,我手上有耿敖的一些東西,是在徐耀那邊……找到的。”
梁又夏很疑惑:“……耿敖?”
這件事怎么又扯上耿敖了?聽他的語氣,“一些東西”是什么,是類似徐耀事件的一些東西么?還有,耿競青居然都拉黑了他?一時間,心頭千絲萬緒,打了個結——
心忽地一提,梁又夏飛快回頭。
耿競青抱著衣服,站在她身后,沒有任何表情。
她怔忪著垂下手,發現他拿著的睡衣是兩人一起買的那套。她就是忽然意識到了這點。
“耿敖。”
耿競青口中念著這個名字,喃喃自語,好像在平淡地思考一樣,接著把衣服放下,靠近她:“能給我聽聽嗎?你們在說什么。”
梁又夏靜了片刻,把手機給他。
“喂?”
那頭的徐永君反應了一會兒才開口,連名字也沒叫:“我知道因為廖子英那邊的逼迫,不止梁又夏,長青最近幾項業務開展都……”
意思如此直接刻薄,哦,徐耀知道了,徐永君大概也知道了吧,知道了李瑤春和耿敖,還有可憐又沒用的小孩耿競青。
耿競青聲音很冷:“你他媽當你是誰啊?”
那邊沒了聲,耿競青全身血液往大腦上沖:“說話啊?逼迫……哈,說到逼迫我很好奇,你徐永君又到底是被徐耀逼迫了什么啊,你們父子倆一個賽一個的……”
“耿競青!”
這一聲,卻并不是來自電話。耿競青抬起頭,看見梁又夏著急又帶一點怒氣的眼睛。
太陽穴又開始不斷地跳,他感覺有什么控制不住了,停了一秒攥緊手機:“你又找梁又夏說什么?”
那邊沒有任何波動:“你越來越狂躁了,跟你爸一個德性。”說完很快掛了電話,一旁的梁又夏想拿過手機,但耿競青的手掌卻握得很緊,瞳孔急速擴大,顯得整雙眼睛又黑,又呆滯,又有點偏激起來。他咬緊牙不吭聲,甩開梁又夏的手,把徐永君的聯系方式刪除了,動作像個強迫癥患者。
梁又夏胸膛起伏,拿回手機,又抬頭看他,一字一句地說:“他是想把一個海外制作人介紹給我,是想彌補《我愿意》的事給我帶來的影響……”
“什么制作人。”
“劉紹丸。”
他粗重地呼吸,有點顛三倒四地說:“你想拍戲是不是,我現在告訴你,我在跟香港那邊一個公司溝通了,如果順利很快就能簽約,全公司就你一個女藝人。傅巖,我委托她。到時你可以走人才引入計劃先去香港那邊拍片——”
“我不要你幫忙。”
“……什么?”
“我就不要你幫忙!”梁又夏卻好像忍受不了了,“你憑什么搶我手機,你懷疑我什么?我想跟誰講話我就跟誰講話,你有什么資格管我?耿競青你不懂尊重嗎?”
他崩潰地喊:“他們尊重我了嗎?!”
空氣凝滯了一秒。
耿競青忽然再次抓住她的手機,那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梁又夏清楚地看見林佳佳的來電在手機屏幕上閃過,那么晚了,她怎么會打過來?她張大嘴:“佳——”
他看也不看地掛斷關機:“你不能再跟徐永君接觸。”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啊?你沒有立場懷疑我!”
耿競青語氣顫抖,感覺自己在扭曲。
“……我是你男朋友。”
梁又夏的嘴唇氣得發抖,一瞬間,他隱約感覺到有那么幾個字眼要從她的喉嚨里蹦出,那么幾個他永遠無法接受的字眼。一經說出,就會把人扎得血肉模糊。耿競青定定地瞪大眼睛,看著她,眼神又像是執拗,又像是祈求——你不可以那么說梁又夏,你決不能那樣。
他驀地委屈起來,也有一條條一列列理由,可它們只是在發疼的腦間跳了一下,接著就不復存在了。
他真的有理由嗎?耿競青又懷疑起來,他的憤怒是不是其實毫無道理——你越來越狂躁了,跟你爸一個德性。他整個人都晃了一下,此刻地動山搖,而自己被兩個傾覆的世界擠壓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