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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話在喉間卡著,趕到唇邊,她聲音很輕:“……現(xiàn)在變了。”
“耿競青在《衛(wèi)秦傳》中飾演的角色擁有兩柄武器。”
這是他拍的“爛片”之一。
她不知道,她沒有去看。
她答錯了。
“第五個問題。梁又夏——梁老師在法國、被三次拍到、跟《夢里的遐地》男主扮演者吃飯的餐廳在瑪黑區(qū)。”
她舉起了“是”。
時間可以過得很慢,也可以過得很快,快到幾乎無法感知、渺無影蹤,恍然回頭,“開始”是不是早已沒了意義。
“三、二、一——”
耿競青看著手里的牌子,半晌,居然莫名其妙笑了出來:
“……我又超時了。”
第52章 我承認
他們輸了。
梁又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氣氛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微妙,還是后面的衛(wèi)德開口熱場:“三次?什么餐廳啊這么好吃!”
《夢里的遐地》拍攝時間那么長,梁又夏雖然是外籍演員, 但也跟劇組的其他演員處出了感情, 尤其是男主角, 兩人還一度傳出了緋聞。
不過,她沒想到會有這種報道存在, 也沒想到節(jié)目組的問題這么刁鉆。
此刻心亂如麻,她隨口回了一句:“……那邊餐廳都還挺有特色的。”
“這樣啊。”
“嗯。”
耿競青還是要笑不笑的樣子, 仍盯著手中的牌子,似乎在琢磨什么, 但片刻后就徹底沒了表情。
他轉(zhuǎn)身下臺。
“那么, 就是咱們《腳屋子》劇組贏了。”總導(dǎo)演說, “節(jié)目組也知道,這些天大家都承受著壓力,不過俗話說‘好事多磨’,我相信咱們最后出來的成果一定不會讓人失望的。大家繼續(xù)忙吧。”
《腳屋子》劇組很快離開,前往拍攝場地。梁又夏深吸了一口氣:“我們走……”
耿競青的聲音:“今天拍第八十二和八十六場。”
什么?
梁又夏一愣, 勉強在漿糊般的大腦里回憶, 那是姚妙和邱銘立的戲了。
這應(yīng)該是木坊那場親密戲之后要拍的。
除了她, 劇組的其他人似乎都知道這個消息,他倒也不算通知得晚,只是——
工作人員散開,耿競青背對著她, 就站在正前方。太陽穴開始狂跳, 她再也難以遏制,邁步上前, 聲線有些不穩(wěn):“……耿競青。”
不是“耿導(dǎo)”。
他轉(zhuǎn)身。
他們之間,有很多該說的,那些該說的話里塞滿了舊事。
可話到了嘴邊,梁又夏忽然有了一種預(yù)感,如果是現(xiàn)在說她就要哭了。她真的真的,會流淚的。
良久,她閉了閉眼,只說了句:“……你沒通知我。”
“我現(xiàn)在通知你了。”
“為什么突然調(diào)動?”她知道,這肯定是他的意思。
耿競青垂下眼,用一種竟稱得上仔細的目光看著她,平平淡淡地說:“因為我覺得你今天不能拍好。”
梁又夏啞然,飛快撇過頭,但竟無法反駁。
“……我都知道了。”半晌,她忽然說,“我都知道了,耿競青。”
她避著目光,因此沒有注意到耿競青的鼻息在一瞬間屏住。
他仍然在看她,不是以導(dǎo)演的身份——或者前任的身份,或者一個給她建了主題電影院的人的身份,就只是一個人在看另一個人。他那樣看著她,仿佛想看明白她身上的每一處變化。
一剎那,耿競青心里忽然變得很不舒服,像被針戳破的氣球,破綻百出。他忍住伸手捂住胃和彎腰的沖動。
就在梁又夏再也撐不下去的時候,終于聽到他的聲音。
“看。”語氣居然有點像在自言自語,“所以我覺得……你今天不能拍好。”
回程路上,王麗娜一直關(guān)注著梁又夏的情緒,有點沒話找話:“也虧得是你們這種演員,不然節(jié)目組這樣三天兩頭打岔,換個不專業(yè)的演員,拍戲肯定要受影響。”
這種水平的旁敲側(cè)擊,梁又夏已經(jīng)習(xí)慣,可王麗娜繼續(xù)道:“過了下面幾場戲,之后就好拍了。”
《舊的老的桃木門》劇情已過三分之一,正卡在涵明想帶吳心田去治腿,而吳心田因丈夫打算“回歸家庭”而糾結(jié)痛苦的地方。
王麗娜倒也沒說錯,這之后,不少劇情是吳心田或涵明的獨角戲。
吳心田陷入自我拉扯中,既害怕做出改變,也放不下古詩,于是先留下來思考對策。涵明沒得到她的確切回復(fù),為了再攢點治腿的錢,暫時離開了村子。
雖未作出行動,可兩人都深知且暗自決定——
他們會跟彼此在一起。
她說的“下面幾場戲”,其實是專指明天要拍的那場被耽擱的親密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