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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梁又夏聲音很輕:“別說了。”
說完,正要扭頭,卻瞥見了驍驍的手機屏幕,梁又夏微微愕然:“驍驍,你在看什么?”
“啊?”驍驍手一抖,把手機“啪”地放下,“沒看什么!”
然而梁又夏還是看清了那個頁面,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心里五味雜陳。
見她這樣,驍驍趕忙道:“又夏姐,對不起。”
王麗娜:“怎么了?”
“沒事的。”梁又夏沖王麗娜搖了搖頭,頓了頓,“那些東西……你覺得說得有道理嗎?”
驍驍臉都紅了,但還是艱難地說:“我覺得這個要當事人才能評判,大部分人都是在過度解讀。不過,大家倒沒有說什么不好的話。”
梁又夏點了點頭,沒吭聲。
今天相當于沒有拍攝任務,梁又夏一覺睡到傍晚,起來后洗了個澡。
王麗娜和驍驍都不在。梁又夏穿著浴袍,頭上戴著干發帽,來到廚房倒水。
睡久了,腦子都像停機一樣,但這樣也好……這樣也不會總想著他的事,但卻不知該做些什么。
吃藥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所以他要吃藥。是這樣嗎?
梁又夏發了會兒呆,忽然伸手扒向窗戶。
驀地,敲門聲響起。
梁又夏手一抖,靜了幾秒,走過去打開門。
耿競青站在門外,見到她這樣,似乎愣了愣,但那絲不自然很快就被遮掩了。
“聊聊吧。”耿競青說。
她呼吸霎時一亂,有點含糊地“嗯”了聲。
可這一句后,兩人都有點沉默下來,誰也不說話。
這平房門矮,他站在門下,把外面的景象擋得一干二凈,唯有上面那一點點空隙。月光從這小小的縫隙中傾瀉,梁又夏看著看著,就突然想起了驍驍手機屏幕的事情。從十年前到現在,她從來不看那些的,這種感覺就像看自己演的作品一樣,總有點怪怪的,且讓她很想在自己身上挑錯。
所以《赤情下行》,她也只看了試映那一遍。
不過耿競青不是,他經常要放他們一起演的作品來看。先是《赤情下行》,后面變成了《晚安,朋友》,但算來算去,還是最鐘愛前者。有時二人不知該放什么影片,他就要拿出《赤情下行》的藍光碟,逼她一起,而梁又夏捂臉求饒。
后面,這變成了他的某種提示。生氣的時候,或者他們冷戰的時候,他就會把這張碟放進播放機里,而梁又夏走過去。
怎么會怎么看都看不厭呢?
現在他們之間沒有這樣的碟了。
一切居然那么清晰,五年過去,可還是清晰到讓她感到恐慌。梁又夏仰頭,聲音一下變調:“……你說得對,耿競青,我今天肯定拍不好戲的。我不想搞什么狗屁綜藝了。”
梁又夏沒有力氣去忍,眼淚掉了下來,她顫著聲音:“耿競青。”
“……”
“耿競青,我很抱歉……你媽媽的事,我不該去演的。你一直把書……把書放在身邊,但我從來沒有想著原因,我……”
“你問過。”耿競青聲音啞了起來,她看不清他的臉,“是我沒告訴你。”
“你什么都沒告訴我。”
“對。”所以跟你沒關系,不用哭。
“你什么都不告訴我。”
“……”
“你現在……”梁又夏呢喃著,她的膝蓋不知怎么曲了一下,像站不住了,“你還好嗎?”
耿競青淡聲道:“耿敖死后好很多了。”
這么一句話,讓她的喉嚨如同被堵住,幾近窒悶。梁又夏有無數的話應該說,可還是失了語——躁郁癥。她不懂它,又太懂它,當年它對佳佳做的事,現在是不是在耿競青身上復刻了一遍。
當年它把她從她身邊帶走了,而她后知后覺,無能為力。
她是不是害怕一樣的痛苦,所以裝作自己不知道。
好久,沒有前言后語地,只擠出兩個字:“藥呢?”
耿競青靜了靜,態度似很輕松:“反正現在好很多了。你不用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