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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為了錢么?”
女孩有點奇怪地看著他,不知為什么,把頭移開,半晌才淡淡地嘲諷:“要不然呢?”
“咔?!?
徐永君喊了一聲,但并不夠及時迅猛,似乎有點猶豫。
或許是因此,他才沒停下來——
“你要錢的話……你要錢我給你?!惫⒏偳嗥砬蠖鴪?zhí)著的聲音繼續(xù)在屋子里響起。
他的目光追逐著她,卻又不再肯同她對視,像是被剝開正常強壯的外殼,只剩下無比軟弱透明的內(nèi)在。
“你不要再跟別人見面了?!?
全場寂靜。
梁又夏眼皮一跳,一時間屏住了呼吸,感覺心臟被什么拽緊了,又沉又麻。
她沒能說出剩下的臺詞,而徐永君也終于精準地打斷:
“咔!”
片場漸漸有了其他聲響。
梁又夏的胸微微塌下,仿佛方才是被什么填滿,滿了又溢不出來,就在心口脹得難受,直至此時才肯消散,但仍留恍惚。
她有些虛脫地低著頭。
隱隱約約,聽見耿競青邁步離開。
徐永君干脆道:“今天先收工吧。”
耿競青走得很快,似乎是去看黃哥了。
梁又夏接過小劉遞來的水杯,咕嚕嚕灌了一大口:“有冰的嗎?”
“嗯?想喝冰的???”
就是感覺很燥熱,得要一些冰涼的東西才降得下去……她垂頭朝片場外走,卻被徐永君叫住。
“最近狀態(tài)好像挺好。”他說,“保持下去?!?
梁又夏一愣,開心和迷惘齊齊涌上,有些心情復雜地回:“好的?!?
今天收工得早,她回到惠樓,吃飯洗漱完,拿起垃圾袋,剛走到玄關(guān),模糊中聽到門外似有腳步聲。
從下往上,一點點加重,一點點臨近。
她的手搭著門把,不動。
那陣聽起來仿佛滿懷心事的腳步聲漸漸遠走了。只是,似乎在二層停久了些。
梁又夏將額頭靠在門上,半晌才開門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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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君分明說她“狀態(tài)不錯”,這些天拍戲卻仍然在反復ng,一個鏡頭磨了快千遍萬遍,還有一次凌晨兩點才下戲。
梁又夏身心俱疲,唯有演戲時才有精神,一回到惠樓,常常倒頭就睡。
陶雨和明驍先是不歡而散。
不過因為他的“豪言”,且擔心馬哥再次上門,陶雨還是給出個任君隨意的態(tài)度。反正平常也見不了幾個人,還有個什么也不做的二愣子花錢,她樂得自在,成天到晚待在家里。
時間就在一天天的拍攝中流過。
又是陰天,風雨都大,感覺比之前更涼。
到達片場時,耿競青已經(jīng)在了。
她先是錯開目光,幾秒后,又看過去,此時他也恰好望來,若有若無地點了下頭。
隔著不長不短的距離,都在收斂神色,都如平心靜氣。
小劉:“去化妝吧?!?
梁又夏不自覺地卷起劇本,邁步跟著,心莫名一沉。別的劇組也都這樣嗎?這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到了片場,大家不會相互交談聊天,幾乎所有接觸都在戲里。好像是之前某次林子珺和黃哥相談甚歡,見狀,徐永君有點不太滿意高興的樣子,不知是不是找他們說了,后面就變成這樣:來到這兒就是來了戲里,所有出戲的東西必須摒棄在外。
在化妝間里還好,一出去,被涼颼颼的風一吹,梁又夏連打了幾個噴嚏。
小劉忙道:“哪里不舒服?”
“沒有,沒有不舒服?!彼s緊說,接過紙巾捂臉,然而剛抬起頭,見到那邊的耿競青又看了過來。
她手指一蜷,但還是沒忍住,又打了幾個噴嚏。
這聲響終于把徐永君也招來了:“最近天氣變化大,大家都照顧好身體,哪里不舒服及時說,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又說:“要沒什么問題的,我現(xiàn)在講一下戲。”
梁又夏調(diào)整完,走上前:“徐導?!?
陶雨雖然無所謂明驍來不來,但見他連著待了幾天,心里也悄悄有了點波瀾。
畢竟,她的生活太無聊,太狹窄了。有時候連著呆坐了很久,陶雨會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放空。
她并不喜歡放空,就刻意找事情做,可那種寂寞還是如影隨形,把她心里的洞踩得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