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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又夏也不焦躁，她看著他：“是我的問題吧，具體是什么呢？”

耿競青的手摩挲著劇本，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開口：“表演沒有問題。演員休息一下。”

梁又夏見慣了各類導(dǎo)演的習(xí)性，看樣子，他是不打算說什么，而且一向熱心也有導(dǎo)演經(jīng)驗(yàn)的楊幫也不開口。

但那似乎也不是一種耗著的態(tài)度，她有預(yù)感，不管下一遍演得怎么樣，不會“再來一條”了。

她斂目，走到一邊，低頭看著劇本。

表演沒有問題。

她揣摩著紙上那短短幾段字，慢慢蹙起了眉，想著想著，抬起頭。

耿競青看著她。

二人對視的瞬間，梁又夏脫口而出：“你為什么把這場戲放在第一場？”

耿競青剛要回答的時候，她又開口：

“我想見鮑遠(yuǎn)。”

耿競青的臉色微變，那點(diǎn)為數(shù)不多的、導(dǎo)演對演員的關(guān)心散去。

過了會兒，他才說：“你是想見涵明。”

“是。”

“你為什么要見涵明？”他終于站了起來，走向她，“吳心田已經(jīng)見過涵明了。這就是她見過他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仍然不習(xí)慣同他距離如此之近，梁又夏撇過頭，良久才說：

“……你是說她是故意的？”

涵明可能要走了。

在此之前，與他重逢的吳心田和他之間也并沒有發(fā)生太多顯見的接觸。二人間的連結(jié)那樣隱秘，似乎能輕易斷開。

她是因?yàn)闊o能為力而沒控制住牛，還是心里也暗暗希望能有一扇被撞破的門，讓涵明留下？

可家里那么窮，重新做門又要花上一筆，吳心田又真的能不考慮現(xiàn)實(shí)的引力么？

楊幫在劇本里也是上帝視角，似乎也覺得，不論是意外讓故事發(fā)展下去，還是女人的一點(diǎn)跳出理智邏輯外的出格讓她和涵明能繼續(xù)接觸，都符合吳心田的人物設(shè)定。

方才的三場戲里，她都是依照前者在表演。

耿競青開口：“我沒說她是故意的。”他道，“演員決定。”

洞見癥結(jié)，梁又夏從戲里抽離出來，轉(zhuǎn)過頭看他。此時此刻，又有一點(diǎn)恍惚，為他的平靜，為他的放權(quán)。

演員決定？

她盯著他，忽然湊近。

171cm，比耿競青矮一個頭左右，腳一踮，嘴唇就快碰到他側(cè)臉。

“她確實(shí)是故意的。”

耿競青一動不動。

空氣靜了幾秒。

“昨晚怎么不過來打個招呼？”

“……什么？”

“跑那么急干嘛？”耿競青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退后，手掌的熱度高得驚人，“不怕摔倒真跛腳啊？”

梁又夏被這接觸激得一窒，片刻后道：“明目張膽，這樣當(dāng)?shù)膶?dǎo)演？”

“你也能啊。”耿競青語氣輕佻，“反正導(dǎo)演又不管。”

“裝什么。”她聽見自己說，“童碩心知道你這樣編排她嗎？”

“鮑遠(yuǎn)知道你是故意的么？”耿競青笑了笑，“梁老師，怎么同時還演兩部戲。”

他做出恍然的樣子：“……題材還都一樣。”

“你演技也不賴。”梁又夏手指狠壓著掌心，“當(dāng)年被你教的很好。”

“那我的眼光你沒學(xué)到一點(diǎn)。”耿競青松開力度，輕輕一甩，冷聲道，“……特別差。”

第8章 好法

“喂……”

這時，楊幫傻大個一樣站在監(jiān)視器旁，看著他們。

“你倆ng，再來一條。”

他的溫度驟離，背影利落得像充滿棱角的石子。

梁又夏斂目，撿起剛剛掉下的劇本，看見一邊王麗娜和驍驍擔(dān)憂的眼神，收拾好表情心緒，慢慢回到站位，閉上眼睛。

一遍過。

這一回，吳心田是故意的。

之后的幾天，分場景拍攝了幾場吳心田和涵明的戲份，以及吳心田和春春的戲。梁又夏前一晚拍到接近凌晨，今日則只有一場夜戲，但也沒能閑下，因?yàn)楣?jié)目組派了任務(wù)過來。

桃木門和腳屋子兩個故事都涉及到門筏的道具制作，兩個劇組分別要派主創(chuàng)去“尋人”，找到村子里的那名門筏文化傳承人，贏的隊(duì)伍可以請她來為自己劇組親自制作門筏，在片場用上。

梁又夏沒有戲拍，自然要出馬。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位老婆婆。梁又夏云里霧里的就贏了比賽，有心想多與她交流，不讓音頻太空。但老婆婆匆忙提前離開，她同跟拍攝像師四目相對，沉默地踏上回程。

然而好巧不巧，剛好就在路上與腳屋子隊(duì)相遇了。他們派出的人是童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