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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算得上是臨時購買的機票,但到底不是在節假日,整架飛機上的人不算多,座位空了許多,頭等艙區域也只有江弦生和舒明言二人,一張布簾將她們遮擋。
找回理智的江弦生想要開口說什么,看了看身側已然熟睡的舒明言,又默默將話語咽了回去,舒明言緊閉的眼下是掩蓋不住的烏青。這具身體為了來首映禮堵江弦生,上一世舒明言連日趕戲、兩地奔波又一夜未睡,即使是重回一世,身體上的疲憊也是揮之不去的。再加上心靈上、靈魂上經歷夢境回顧往事,與江弦生徹夜交談,直到將江弦生帶上飛機舒明言才得以放松下來。緊繃的精神松開時,疲勞感一下子涌上身心俱疲的舒明言,握著江弦生的一只手,沉沉地睡了過去。
肩上沉了沉,舒明言的頭不知何時倒了過來,江弦生心下嘆了一口氣,輕輕幫她攏了攏滑落的薄毯,也閉上眼靠著椅背,讓自己陷入睡眠。
這一次,一路無夢,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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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時間是悄然飛逝的,不知不覺就到了地方。江弦生許久沒得過好眠了,或許是舒明言在身旁的緣故,江弦生記不得自己何時睡去,只覺著這短暫的一覺,比那些靠著藥物入眠的漫漫長夜,睡得要安穩舒適太多,以至于被空乘喚醒時,整個人還有些迷茫。
飛機即將落地肅城,江弦生睡眼惺忪地回應空乘,迷迷糊糊地推了推還在熟睡的舒明言:“阿言、阿言,快起來了,飛機要落地了。”
“嗯……”在江弦生的輕喚中舒明言悠悠轉醒,習慣性地在江弦生頸間蹭了蹭,惹得江弦生又紅了耳朵,倒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舒明言向來醒得很快,笑著逗了會兒江弦生,在江弦生被調弄得即將面紅耳赤時及時停手,拉著江弦生下了飛機,助理錢語早已在停車場等候多時。
深秋時節天氣微涼,日常戴帽子和口罩的人也不在少數,肅城地處西北,近幾日更是連日下雨,即使今日放晴,天氣也較京市更加寒涼,所以江弦生和舒明言戴著口罩和帽子遮掩面容,也沒有惹人側目,二人順利找到錢語后上了車。
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肅城地廣人稀,車子駛出市區以后路上同行的車輛就少了起來,片場所在更為偏遠,去了偽裝的舒明言和江弦生坐在車后座,似是靜默無聲。
江弦生看著正襟危坐目視前方一副好學生模樣,但若是仔細瞧去,就能發現那雙掩蓋在發下的耳朵紅得好似在滴血,究其原因,因為江弦生腿上躺了一個人。舒明言仰面躺在江弦生腿上,膝蓋微曲,長腿靠著椅背。或許是飛機上的睡眠時間多少起了作用,又或許是了了心事,舒明言沒了遮擋的面容此刻看上去神采煥發,正在對江弦生進行持續性地美顏暴擊。
“阿弦,你都不看我~”舒明言一邊撒著嬌,一邊抬手抓起江弦生剛剛過肩的發尾把玩著,時不時的用指尖劃過江弦生頸間露出的肌膚,或是埋首于江弦生腹部蹭來蹭去。
江弦生被舒明言的舉動弄得手擋也不是,攔也不是,只能無措地放在身側,小聲用言語提醒舒明言:“你別作弄我了,阿言,你正經點,錢小姐還在呢。”
“哈哈~阿弦你還是這么容易害羞,小語又不是第一次見了,以前我們不也經常這樣嗎?”舒明言眉眼含笑,語氣里帶著濃濃的調笑。
“明姐,江姐,你們不用在意我。”仿佛為了映襯舒明言的話,一直沉默開車的錢語也應聲附和,更是按下了前后座隔離擋板的開關說道:“還有三十分鐘到片場。”語畢,黑色的擋板升起,徹底將后視鏡的視線隔絕。
“阿弦,后悔和我一起走了嗎?”舒明言的話語里有說不出的委屈和期待,期待江弦生給予否定的答案。
“沒有,我只是”江弦生搖了搖頭,有些遲疑地繼續說道:“只是不習慣。”
“我想逃,我真的很想逃跑,直到現在我也想逃。但這并不是說我后悔,只是我習慣了逃避,在那些……那些年里習慣了不去面對你。”
江弦生無數次想逃,但每一次都能聽見年少的自己在對她說:和她走吧,陪她走吧。
一遍又一遍,曾經的江弦生對現在的江弦生開口。
【和阿言一起。】
“阿言你知道的,你知道以工作場合找我,我會想盡辦法回避,即使回避不了也不可能敞開心扉。所以你選擇私下堵我,在我反應過來前將話說出口,然后一環接一環,你總是知道怎么讓我丟盔棄甲,然后再帶我走向你。”
“阿言,你太聰明了,你對我太了解了,所以你應該知道的”
江弦生低頭對上舒明言的眼睛,緩緩又平靜地說著:“我只是一個人太久了。”說到此處江弦生停頓片刻,在舒明言張口想說什么時,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堅定的信任繼續說著:“但,你會讓我習慣有你的,不是嗎?”
舒明言怔怔地與江弦生四目相對,良久,舒明言作出回答:“對,我會的。”短短四字,聲音堅定有力。
《江山歌》的片場設在肅城城郊,若非因為恰逢場景更替,劇組要從南城遷移至肅城,舒明言要想請到兩天假期童導還真不一定會同意。肅城城郊有一座七百多年歷史的關城,《江山歌》劇組早已在此安營扎寨拍攝起來,關城附近不僅有保存比較完好的古城建筑群,不遠處更是由官方在建筑群邊緣區域設立了影視基地,過幾日劇組也會轉移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