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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關(guān)城游客中心的停車場停了下來,舒明言需要即刻前往片場拍攝,在江弦生猶豫是否要跟著去時,舒明言替她做了決定。
“阿弦,你先讓小語帶你去酒店休息,我不逼你一下子就和以前一樣,我知道你也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
舒明言深知一味的步步緊逼對江弦生只會適得其反,現(xiàn)在就將江弦生和自己的關(guān)系擺回大眾之下并不是好事,江弦生需要獨處思考,舒明言愿意相信江弦生能夠給出她想要的回答。
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唇上,唇與唇一觸即離,舒明言的氣息卻留在了江弦生唇上。
舒明言眉毛彎起,食指壓在唇上擺出“噓”的姿勢,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黑色的眼眸溫和地看著江弦生。
“我相信你阿弦,所以我給你時間,我知道你舍不得讓我傷心的對吧?”
仿佛少女青春嬌俏的舒明言,讓江弦生怔住了剎那,心里的情感涌了上來。江弦生也曾相信自己不會讓舒明言傷心,但死亡、輪回、分手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江弦生知道自己都在讓舒明言傷心,但即便如此,舒明言還是將信任給予了現(xiàn)在的江弦生。
“我會想清楚的,我會的?!?
江弦生沒有用我能,而是用了我會,就像舒明言之前說“我會的”一樣,不是我可以,而是我一定會做到,那是她們給彼此的承諾。
又一次,許下承諾。
第28章 肅城
2041年9月21日下午五點三十五,《江山歌》片場
童萬里雖然年近六十,但精神頭向來好,看上去像是四十出頭。童萬里是個暴脾氣,所以在她的組,演員在拍攝期臨時請假的事情少之又少,每個請假的演員無一不是被吼得大氣都不敢出,舒明言也不例外。更何況這次拍攝期舒明言先后請了兩次假,自知理虧的舒明言默默承受該她的怒火,完全不敢反駁,只敢應聲道歉。
“舒女士,舒影后,舒影帝,你很好,你架子大,你說請假就請假!兩次!第一次就打個招呼,還敢來第二次!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了,讓整個劇組的安排都為你改動!”
完了,她用了三個稱呼。舒明言在心里暗叫不好。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劇組這些天的各項損失我盡量彌補,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我這里廟小,請不起你這尊大佛!你再來第三次,就回去當你的藍田大小姐!別來折騰我們!”
“童導,童姨,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突然請假了,真的,您相信我,別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舒明言不斷道歉,聽著童萬里足足吼了十幾分鐘才逐漸停息,見她情緒稍有緩和,舒明言才敢開口,像是小輩討好長輩一般站在童萬里身后,一邊給她捏著肩一邊道歉。
如果說谷山河是讓舒明言邁出踏入娛樂圈的腳步,那么童萬里就是真正讓初生牛犢的舒明言站穩(wěn)腳跟的人。有時候一個好的家世背景不一定能成為助力,當年舒明言雖然憑借《長生》正式出道,反而讓許多導演不敢遞來邀約,怕她和那些來圈中玩樂的二代們一樣毀掉自己心血,所以舒明言一度接觸到的本子都是些和過往客串的角色雷同的劇本或是一看就是二、三代們玩票的劇本。舒明言不愿將就,便一直沒有再進行演繹活動,直到童萬里遞來的《女皇》將舒明言帶出尷尬的境界,舒明言對此十分感激,童萬里也正是舒明言七歲時客串的那部電視劇的導演,可以說算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
所以不論從哪方面,兩次請假的舒明言都對童萬里理虧,于心有愧,自然是放低姿態(tài)任她說教批評。
“行了,賬單我回頭讓人發(fā)給你助理,你現(xiàn)在趕緊滾去換衣妝造,晚上夜戲你要敢失誤,呵,你等著!”
爆發(fā)完也消了氣,童萬里這一番話也算是給了臺階,舒明言連忙點頭接下“是!遵命!謝謝童導!”
“我給大家買了些吃的喝的,一會兒就到,我知道還遠遠不夠給大家添的麻煩,接下來幾天的飯食、飲料、甜點我都包了,還請大家原諒我的過失,給我機會讓我表達一下歉意?!?
《江山歌》是童萬里和編劇董辭林反復構(gòu)思、修改一年有余的作品,是打算憑此沖擊獎項獎的架空歷史正劇,所以在拍攝過程更是較真,幾乎是達到吹毛求疵的程度。舒明言自然嚴陣以待,萬不敢再觸童萬里的霉頭,麻溜地跑去換衣化妝,趁著還沒開始將劇本拿在手上反復觀看。
對重回一世舒明言來說這劇已經(jīng)是幾個月以前的事情了,但好在記憶連續(xù)沒有間斷,又記起前面幾十次過往,對于現(xiàn)在的舒明言來說這不是她第一次拍攝《江山歌》,臺詞、劇情、動作都再熟悉不過,早就爛熟于心,只需稍加回想,便可將自己身臨其境地拉到故事里。
“將軍,墻上風大。”
親兵站在身后半步,低著頭并未直視前方身披盔甲的女子,秋末的邊疆風沙肆虐,城墻上女子迎風而立,隨風傳來的聲音清冷中夾雜著隱隱的威嚴。
“飛云,陛下那邊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嗎?”
“尚無?!?
飛云據(jù)實回答,冷風中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像是風在低語,飛云聽得有些不清晰,幾乎以為將軍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