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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給一大一小送完飯,祝芳歲要開始收拾房間。高嶠對房間的整潔度要求很高,說著讓清潔工打掃就行,其實根本不行。
祝芳歲把兩人要洗的衣服分開。郁青的送到洗衣房,高嶠的拿去干洗。另外還要幫高嶠送文件,接電話,對接行程。她自己每天還要雷打不動地去健身房鍛煉至少一個半小時。
不過通常祝芳歲凌晨兩點多踏進郁青的套間時,套間里的燈都是打開的。郁青在書房里回郵件,高嶠在客廳里打電話。
祝芳歲把手上的托盤放到餐桌上,等到高嶠放下手機后她說:“餓了嗎?吃點夜宵吧。”
高嶠扭頭,餐桌上兩個鑲著金邊的白瓷碗令她失去食欲。剛想擺手拒絕,書房里的打字聲又讓高嶠轉(zhuǎn)變心意:“好。灼灼,出來吃東西。”
打字聲加速,一頁紙張翻過后,郁青從書房里走出來。
白瓷碗里是木瓜燉雪蛤,一碗配了草莓做輔料,另一碗里是藍莓。
高嶠和郁青面對面坐下,各自認領(lǐng)草莓和藍莓。她們默不作聲地吃,祝芳歲去整理她們堆得亂七八糟的文件。
“最近餐廳還順利嗎?”
“嗯。”
“我看到你抄送的郵件了,川宴要換供應(yīng)商?”
“對。但是另外兩位沒有同意。”
“我也不同意。”
“為什么?”
“你見過那個要換的新供應(yīng)商嗎?和他談過了嗎?價格真的能像店長說的那樣?有那么好的事情,為什么川宴的店長之前不提出來,現(xiàn)在突然說。”
祝芳歲把高嶠打了叉的文件全部放進碎紙機里。在碎紙機嗡嗡作響的噪音中,郁青皺起眉:“姐姐。好吵。”
“抱歉呢。”祝芳歲的手指按上開關(guān),‘啪’,世界恢復(fù)清凈。
“下次可以去看看再做決定。”高嶠把碗里最后一口湯喝干凈,放下勺子。
郁青沒接話。高嶠站起來后她也跟著站起來,先一步回到書房里,關(guān)上了門。
祝芳歲走到餐桌邊收拾碗:郁青剩了大半碗湯。
她若無其事地把兩個碗疊到一起,對高嶠說她先回去了,早上再過來。
“來的時候幫我把西裝帶過來。”高嶠的眼鏡反射著電腦屏幕的光。
“好。”
祝芳歲知道今天酒店就要正式檢查,她不需要高嶠特意叮囑就知道高嶠需要的是哪一套西裝。
她從家里衣櫥中把那套高定西裝拿出來,連夜送到二十四小時開門的干洗店,出了三倍的干洗加急費用。
清晨六點二十分,祝芳歲把干洗好的西裝取出,去郁園餐廳給兩位‘大爺’打包早飯,驅(qū)車回到酒店。
套房里和祝芳歲凌晨離開時沒什么區(qū)別。無非是凌晨開著的燈現(xiàn)在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還是緊閉,高嶠還是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文件。
祝芳歲有種昨日重現(xiàn)的恍惚感,“餓了嗎?吃早飯吧。”
高嶠去敲郁青書房的門,喊她出來吃飯。門后有一陣子沒有動靜,高嶠不急,站在門口耐心的等。
郁青打開門,余光也不分給高嶠,徑直走到餐桌邊。她對祝芳歲喊‘姐姐’,把在她對面坐下的高嶠當(dāng)‘透明人’。
祝芳歲手里第一碗海鮮粥遞給郁青,心想郁青還是成長了。以前她只會和高嶠大聲吵架,現(xiàn)在學(xué)會冷戰(zhàn)了。
冷戰(zhàn)的原因不用問,多半是兩人凌晨時因為更換供應(yīng)商,高嶠教育郁青時說的那一番話。
祝芳歲很能理解郁青的心情。她一直都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寵愛著長大,做人做事都憑自己的心。盡管聰明,但確實很難顧全大局。凌晨時高嶠提的問題郁青一個也答不上來,她未必不知道高嶠的好意,但對面是高嶠——祝芳歲手中第二碗粥遞給高嶠——郁青從小就不服高嶠。現(xiàn)在要她在高嶠的教導(dǎo)下承認自己的失誤,無異于在最討厭的人面前承認自己的軟弱。
郁青要面子,做不到。
這頓早飯吃到一半,高嶠和郁青前后腳各接了一通電話,前后腳離開。
祝芳歲收拾殘羹剩飯,雖然沒有人給她報備行程,但是祝芳歲知道檢查的時間快要到了,高嶠要去接待來檢查的人。而郁青的行蹤也很快就被祝芳歲知道了。
祝芳歲手機里的新聞軟件給她推送消息:‘郁園·川鄉(xiāng)’多名顧客食物中毒,5人已住院!
沒有收拾好的碗筷不再重要。祝芳歲在餐桌邊坐下,點開新聞粗略瀏覽一遍。大致是說昨天晚上有十幾名食客在川鄉(xiāng)用餐以后出現(xiàn)腹瀉嘔吐等不適癥狀,經(jīng)過醫(yī)院檢查發(fā)現(xiàn)是食物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