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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亮成一片的閃光燈中,郁青穩步走下臺。
高嶠和祝芳歲到后臺接她。
前者照舊被無視。郁青急不可耐地問祝芳歲:“姐姐,我剛才表現的還可以吧?”
祝芳歲送出最肯定的鼓勵:“說得特別好,表現特別棒。”
郁青拍拍胸脯,緊繃的肩頭卸下力氣,“那就好。”
這一天的第一道難關輕松的度過去,郁青馬不停蹄地坐車去趕赴下一道難關。
郁園在川市一共有九家店,囊括了地方菜、小吃、火鍋和甜品。
郁青前一天連夜看完包括新川在內的十家餐廳的報表情況,她現在對每一家餐廳的營業額都了然于心。
坐在郁園餐飲總部的會議室里,郁青的左右手兩排分別是手握余下28%股份的兩位股東和每一間餐廳的店長。
這些人郁青從前都見過。
那兩位手握余下28%股份的股東,周悅坐在郁青的左手邊。她不到五十歲,穿黑西裝,眼窩凹陷,眼尾泛青。她持有郁園餐飲13%的股份,是穆宜少女時期最好的朋友。昨天下午周悅特意給郁青發消息安慰她:我和你媽媽幾十年的交情不是白說的,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盡管給我發消息。
郁園餐飲剩下的15%股份,持有人是穆宜的表哥邢之毅。他坐在郁青的右手邊,西裝領帶樣樣板正,神情分外嚴肅。不知道的以為他仍在參加一場追悼會。
邢之毅的右手邊,新晉股東高嶠坐的端正。她和郁青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像是不認識郁青。
郁青的視線一一路過三位股東和每一家店的店長,清了清嗓子后她講:我父母事出突然,接下來希望我能和大家一起繼續為郁園努力,我年紀輕,有些事情還需要各位多幫襯。
周悅是第一個應話的:“灼灼也算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肯定支持你的。”
邢之毅反應淡淡的,說一個‘對的’,也沒了后文。
至于高嶠,整場會議她只在郁青向大家介紹她的身份時說過一句‘以后麻煩大家’。之后她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高冷的像是很不情愿參加這場會議,且對郁青有意見。
郁青暫時沒有時間去猜測高嶠的想法,她正聽店長們一個接一個的匯報餐廳的情況。
從營業額開始到客流量再到目標人群和以后的規劃。這些事情原本郁青的父母在時,大家只要通過郵件或者視頻匯報即可。但是現在不同。郁青是剛接手,又是第一次直面這些需要她處理的事情,她認為大家線下見面會比較合適。因此哪怕是在新川的店長,她都報銷了來回的路費食宿要求她來川市參加今天的會議。
‘郁園·川鄉’是‘郁園’這個餐飲系列的第一家店,也是總店,由郁青爺爺開起,在川市已經有幾十年的名聲。
這家店的店長也是從郁青父親青年時期開始就擔任店長,對一切工作和郁青想知道的事情都非常了解,匯報也詳略得當。
郁青點點頭,過于緊張讓她的臉上繃不出一絲笑意。接下來幾家店的店長們也都分別匯報完各自的工作。
郁青藏在會議桌下的手捏著大腿,想讓自己清醒,也想讓自己放松:“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出來向我匯報這些事情。你們的想法都很好,先按照你們今天和我說的這些繼續做。后續有什么變化請及時和我溝通。”
幾個店長或點頭或說‘好的’。
郁青見狀,正要說‘那散會吧’。右手邊橫插一道聲音:“抱歉,我現在說這個可能有點馬后炮。”
說話的人是邢之毅。他正了正領帶,看向郁青:“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身邊這位高總還是瑞安酒店的董事長。我們雙方的行業也算有交集影響,讓她聽到餐廳的這些事情,郁總覺得好嗎?”
郁青抿了一下嘴唇,眼神投向高嶠。
高嶠翹起腿,脊背挺得很直。她和郁青四目相對時對郁青微笑,眼神輕蔑且對邢之毅的話根本無所謂。
郁青希望高嶠能在這時候說些什么。
從前她和高嶠一起參加宴會,遇到難堪的事情時高嶠總會在她想到辦法之前把她擋在身后替她說話。
而現在,高嶠和她對視過后收回目光,落到她面前的桌上,擺明不會去管這件事。
郁青即刻明白高嶠的用意,學著高嶠剛才遞給她的笑臉對邢之毅微笑:“沒關系的邢總。我們大家都是郁園的人,我用人不疑。”
“可是如果酒店的事情傳出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