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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葬禮結(jié)束以后,父母生前的助理薛禮就把十家店的文件全都整理好交給郁青。
可憐從小到大都偏科嚴重的郁青面對一大串數(shù)字,猶如閱讀天書,兩眼發(fā)懵。
“這些問題你姐姐能幫你嗎?”高嶠考慮到郁青對自己的抵觸,迂回著用祝芳歲提問。
郁青賭氣:“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我。”
“所以是有問題。”
“好煩啊你。”郁青疲憊地合上雙眼,想起父母交代的那句‘高總是唯一能照顧您的人’,“我看不懂。”
高嶠等她后文,卻遲遲不見回應。在打方向盤時高嶠再度抽空瞥了一眼郁青。郁青合著雙眼,眼睛下方是一圈淡淡的烏青。
她以為郁青睡著,不再催問。卻不想郁青突兀地開口說:“看不懂報表。也不知道明天要面對媒體說什么。”
高嶠騰出一只手拍拍郁青的腿,先睡吧,她說,到酒店我教你。
第22章 柏嶺
套房大門被打開時,祝芳歲正在給郁青疊衣服。
郁青和高嶠一前一后踏進房間。后者看見祝芳歲手中的衣服眉頭一擰,“怎么疊起衣服了?”
等你們的時候順手收拾一下,沒費多大事兒。祝芳歲說著把郁青的襯衫疊好放到沙發(fā)上。書房里的文件我沒動。
她很刻意的提起這句話,因為踏進小書房時祝芳歲看到書桌上散亂的紙上全是郁園的報表。
郁青擺擺手:“沒事。謝謝姐姐。”
高嶠跟在郁青后面出聲:“收拾房間讓酒店的清潔工做就行了。你歇著吧。”
祝芳歲好脾氣的答應下來,下一刻就聽高嶠讓郁青進書房去。
猜到兩人要談工作上的事情,祝芳歲便在套房里打通高嶠助理的電話,請她把ipad送到郁青的套房。
郁青把一桌亂七八糟的文件收好,給書桌騰出空地。高嶠架起送過來的ipad放到桌上,用酒店的報表給郁青講解:“我們從最簡單的現(xiàn)金流量表開始看……”
高嶠的聲線偏冷,下意識溫柔時像一捧泉水,清澈但涼。
祝芳歲坐在客廳里,郁青的衣服被她疊了又疊,疊無可疊。她的心思全在書房里的高嶠身上。
在高嶠和郁青進門前的五分鐘,祝芳歲接到高嶠的姐姐柏嶺打來的電話。
她和柏嶺只見過一面。那時她和高嶠剛剛確定關(guān)系不到兩個月,高嶠帶她回家去見父母。柏嶺特意回家來見祝芳歲。
柏嶺比高嶠大五歲。在父母教育下,她耳濡目染,通身讀書人的儒雅氣派,整個人浸在溫柔里,一呼一吸都平和柔緩。
柏嶺從小到大按部就班,二十五歲時結(jié)婚,次年生下女兒柏風。結(jié)婚育女以后柏嶺就沒有上班,但是也沒有安于當家庭主婦。
祝芳歲看見過柏嶺出版的兒童故事集,擺在書店最顯眼的位置。卡通畫的小恐龍憨厚可愛,是小朋友們最喜歡看的類型。
「這下好啦,大家都把自己用不到的東西送到小恐龍的超市里,沒有人會浪費了。」
祝芳歲在去高嶠家之前讀過柏嶺最出名的兒童故事《恐龍超市》。故事的內(nèi)容很簡單,講述一只在鎮(zhèn)上開超市的小恐龍遇到的各種各樣有趣的事情。教小朋友們學會分享,學會熱愛,學會珍惜。
祝芳歲從小到大沒有看過童話,評價不出故事的好壞,只能從中看出柏嶺滿腔灑給孩子們的愛和關(guān)心。
柏嶺是一個很會關(guān)心別人的人。
祝芳歲合上童話,見到柏嶺本人時,她對柏嶺的‘關(guān)心’又加深了一層。
柏嶺為她和高嶠打開家門。見到祝芳歲第一眼,柏嶺先夸祝芳歲漂亮,又問她穿的少冷不冷,要不要披一件披風。
祝芳歲還沒想好要怎么回答,高嶠已經(jīng)拉著祝芳歲的手腕路過她姐姐,不給人一絲答話的機會。
高嶠和家里人的關(guān)系非常差。
祝芳歲從回憶中回神,手中郁青的襯衫已經(jīng)被她反復疊出印子。她停了手,高嶠也從書房里走出來。
她對祝芳歲使了個眼色。祝芳歲放下襯衫,去書房和正在揉太陽穴的郁青打招呼:“灼灼,我先回去,你有事就給姐姐打電話。”
“嗯。”回應她的郁青有氣無力。
祝芳歲跟著高嶠離開套房。坐上高嶠的車以后,祝芳歲說:“你姐姐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高嶠系安全帶、發(fā)動汽車,手上動作沒有停,也沒有回應。
祝芳歲閉起嘴,知道高嶠現(xiàn)在不想聽,這話題就不再繼續(xù)。
從光線昏暗的地下停車庫開到主路上,黑色接著黑色。祝芳歲按亮手機屏幕,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