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娜eri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風吹過,我渾身都好似凍僵了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張了嘴,有冷風吹入,讓我不得不咳嗽了好幾聲。這樣撕心裂肺的咳嗽,從來都是在趙壹笙的身上的,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我也會咳成這樣。
再度咳嗽了幾聲,我佝僂著背,手忍不住撐在地面上,有血被我咳出。
手指在自己的唇角摸過,我看著手上血與自己口水的混合物,輕輕地笑了起來。
要是病死的話,會不會變丑啊?要是變丑了,阿竽還會喜歡嗎?不對不對,要是變丑了,阿竽還會認出我來嗎?
應該不至于認不出來吧,好歹認識這么多年呢,不應該認不出來吧?
阿竽,你應該能認出我來吧?
·
寒風呼嘯的聲音遠沒有急診室內嘈雜的聲響讓人心煩,我睜開眼睛,一眼看到了忙碌的醫護人員。
“你醒了?有家屬嗎,聯系一下家屬。”有護士發現我已經清醒,過了和我說道。
這護士的語速很快,言語間也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我很清楚急診科有多忙碌,對于她的態度并沒有感覺有什么不好的。
坐起身,我搖了搖頭,回道:“我父母不在國內,我可以自己處理。”
“那好,醫生建議你留院觀察一下,等會去窗口辦一下入院手續吧。”
我點頭,繳費后卻直接選擇了離開。
我不想在醫院,更不想住院。
反正人這一輩子也就活在這一次,怎么都是要死的。又何必浪費醫療資源救來救去呢?順氣自然不就挺好的嗎?
走出醫院,看著熟悉的景象。一時間竟想起了那時候的事情。
我的歇斯底里、聲嘶力竭,在這個地方看來都是那樣的稀松平常。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地忙著自己的事情,只有我呆愣在原地,親眼看著她的生命一點點的流逝。
她脖頸上的血已經不再冒出,胸口也不再有半點心跳之聲,就連平日里從來細嫩嬌軟的肌膚都開始變得冰冷。
好似所有的血液都流干了一般。
我的嘴巴張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我狠狠地攥著她的衣角,想讓她再看看我,再睜開眼睛看看我,可一切都是徒勞。
她死了。
康壹竽死了。
我想過很多有關我們的未來,好的、壞的。我想過我們可能注冊后依舊爭吵不斷,她以及會一意孤行地想要獲得我媽媽的認可,想要我繼續擁有那個“幸福快樂”的家庭,然后我們會吵架、會鬧別扭,甚至會分開。
可我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
從沒想過,她會死。
會在我們注冊成功前的幾天,死。
這世界上這么多人,他媽的有這么多人,那幫猥瑣又油膩、作惡又多端的人都沒有死,她那么聰明、那么優秀、那么勇往無前,她怎么會死呢?
就是一直病病歪歪,總感覺一口氣快要上不來,被工作馬上就要壓垮的趙壹笙,她還活著。
康壹竽怎么會死呢?
她怎么能死呢?
可就算我再怎么懷疑,再怎么否認。她冰冷逐漸變得僵硬的軀體,不再睜開的眼眸,消失的呼吸,滿身的鮮血,以及醫生悲憫的目光,都在告訴我。
康壹竽真的死了。
她死了,趙壹笙昏過去了。
這個操蛋的世界終于是做到了fuckeverthing了。
沒有了康壹竽,那么我是誰呢?
我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呢?我還能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
她已經去世了那么多年,我依舊不知道。
我清楚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也明白在外人看來所謂的優點都是因何而產生。當那個造就了我成為我的、一切的原因不見了,那么我是誰?
我是誰?我來自哪里?我又該去往何處?
我不知道。
渾渾噩噩之中,我聽到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抬起頭,將滿眼的淚水抹開,我看到了有人走下了車,直直地向我走來。
“freya。”
熟悉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就好似有人用一根細而緊的繩索將我的脖頸緊緊鎖住一般,讓我忘記了呼吸。
“和爸爸媽媽回家。”
回家?我哪里還有什么家?
后退了一步,我躲開爸爸要抓我胳膊的動作。我抬著眼睛,看向依舊站在車邊,面容姣好的媽媽,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
其實我從來沒在家里人面前哭過,至少媽媽沒有見過。在她的心里,我一直都是那個堅強又優秀的女兒,這輩子唯一做的叛逆的事情可能就是喜歡上了康壹竽。
可媽媽,你心里的那個方新箬,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