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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搖無語,“爺將我看成了誰?”
“蘇培盛?!?
扶搖:“……”
呵呵,耍我呢?
扶搖不知曉,方才那一剎,四阿哥真的將她看做了蘇培盛。
端著一沓綠頭牌來,請他挑選伴駕嬪妃的蘇培盛。
也是這一瞬間,四阿哥想起了被遺忘的那個夢。
夢里,蘇培盛喊他——陛下。
第44章 第44章四阿哥又去了廣……
四阿哥又去了廣濟寺。
剛下過一場小雨,山道略顯泥濘,四阿哥提著衣擺到寺時,又見到小沙彌提著掃帚轟趕前日那乞丐。
乞丐抱頭鼠竄,不留神撞到四阿哥。蓬頭垢面下的一張臉,綴滿污漬,眉心一道疤痕觸目驚心。四阿哥皺眉后退兩步,拍了拍袍角,從袖中掏出兩枚銅錢,向身后山道一拋。銅板咕嚕嚕沿山道滾落,那乞丐也似饑狼一般直奔銅板。
一邊追,一邊啐罵:“禿驢!恁廟里香火錢都喂了狗娘養的王八羔子?我張明德明兒就叫佛祖睜眼拉爾等下拔舌地獄!”
“張明德……”四阿哥無端心下猛跳,霍然回首,那乞丐一路罵罵咧咧已跟著兩個銅板跑不見影。
四阿哥這次對著佛像冥想了一個時辰。
剛回宮,就有毓慶宮的宮人來請,說太子有要事與他商議。
“直隸巡撫請撥三十萬兩清淤,戶部卻要從保定府加征丁銀,四弟怎么看?”
太子將黃冊往案上一推,朱筆在永定河輿圖上圈出個紅點。戶部侍郎站在一旁,建言被拒,正臉色一邊紅一邊白生著不敢發作的悶氣。
胤禛聽后便道:“保定今春旱蝗,加征恐生民變。”
行過一禮,胤禛上前,看了片刻輿圖,指尖點在一處漕運支線,“不若截留崇文門關稅五萬,余下從山東鹽課調劑。康熙二十六年靳輔治黃,用鹽商捐輸抵了半數河工銀?!?
“鹽課?”太子眉峰一挑,點點頭,覺此提議不錯,便用毫筆蘸朱砂在“長蘆鹽場”處畫了個圈,“上月御史參長蘆運使虧空八萬,這筆爛賬倒能用上?!?
“臣弟曾查過往河工成例,若用捐輸抵稅,需給鹽商加發三萬引額。當年圣祖爺準了靳輔增發兩萬引,才換來揚州鹽商十萬雪花銀。”
“好個引商力以濟國用!不過崇文門關稅歲入不過十五萬,截留五萬未免傷筋動骨。減為三萬,分三年撥付,另從江寧織造余銀挪兩萬。如此,兩全其美,四弟以為如何?”
胤禛緩緩低頭,“太子圣明?!?
商議一番,有了決斷,太子便在奏折上勾了個“準”字,另添一句“著陳鵬年監理河銀”。
陳鵬年是治河好手,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清正廉明。
戶部侍郎捧著改批的黃冊退下,太子轉頭看見胤禛纏紗布的右手,蹙眉,“以你的箭術,不至于如此?!?
胤禛一時不知說什么好,反倒是太子似是想到什么,忽地笑起來,“啪”“啪”擊掌兩聲,便有一個小太監近前,手里還捧了個樺木長匣。
太子掀開匣蓋,拿起匣里的騎弓。
“此弓弓弦是用羅剎國進貢的鮫筋泡了桐油重制的,比牛筋柔韌,四弟,你拿著。”
胤禛試拉空弦,果然省力許多,太子又從多寶格暗屜取出本《射經》,扉頁上那幾個字胤禛認得,是御筆所書。
當年皇阿瑪親自教□□騎射,底下小阿哥無不羨慕。
“二哥,這……都給我嗎?”
“當然。明日孤再教你個取巧的招式,你回去多加練習,便不會再像今日這般傷到手了?!?
……
太子贈的騎弓掛在了書房正中央的墻壁上,太子給的《射經》也整整潔潔放在案頭。
從毓慶宮回來四阿哥就一直待在書房,蘇培盛問晚膳在哪吃,他也不給個準話兒,只沖外頭吩咐“別吵!”
蘇培盛只得叫膳房準備幾個四爺常吃的菜,先提來候著。等到四阿哥終于從里頭出來,太陽也落盡了,送去膳房來來回回熱了三遍的幾道菜肴終究是沒進得四阿哥的口。
四阿哥站在門邊望了會兒漆黑的天,蘇培盛憂心忡忡提著食盒勸:“主子爺吃點吧,或爺有何想吃的告訴奴才,奴才親自去膳房叫他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