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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迎窗下意識扶住程雪案的肩膀,垂眸望向他時,濕潤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眼底仿佛淌著一汪清澈的春水。程雪案仰起脖子湊近她的嘴唇,滾燙的熱氣先將她完全包裹住,卻沒有下一步行動。洛迎窗緩緩抬起手,順著他脖子上凸起的青筋撫摸著,然后又滑到他的喉結處上下摩擦。
程雪案情不自禁地滾了滾喉嚨,嘴巴湊過去想要吻她,卻被洛迎窗先往后錯開了些距離躲了過去。
程雪案沉著眸子疑惑地看著他不說話,就見洛迎窗莞爾一笑,語氣里還帶著些沒能緩過氣來的顫抖:“再問你一遍……為什么會來?”
程雪案不答她,洛迎窗便故意躲著不讓他親。
來回折騰幾下,程雪案也沒了耐心,直接雙手捧住洛迎窗的臉,認真地盯著她道:“我擔心你,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洛迎窗滿意地笑出了聲,只是輕巧的尾音全部被吞進了程雪案的喉嚨,兩個人唇齒交纏著,密閉而狹小的空間里只剩彼此加速的心跳聲和高低相交的喘息。
漂亮的綾羅綢緞已經在程雪案的手下被揉得皺皺巴巴,他索性將礙事的衣料全部丟在一邊,發熱的掌心再度覆在洛迎窗的肌膚上,順著她后背的曲線一路下滑,最終穩穩地托住她,將人微微抬起,再重重放下,如此循環往復,馬車內的氣溫隨著她的上下起伏而節節攀升。
洛迎窗掛在程雪案身上不住顫抖著,程雪案隨手扯過自己的大氅鋪在另一邊的座位上,然后將洛迎窗直接輕放上去,便繼續掀起了新一波浪潮。
平兀侯的馬車顫顫巍巍在醉仙閣后門黑暗的角落里停留了許久,才慢慢歸于平靜。
觀察了好一會兒,祈明才敢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程雪案撩開窗簾的一小道縫隙,對著祈明道:“祈明,回府?!?
程雪案直接裹著大氅將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間,順便讓祈明跑了個腿,去春風酒樓給大家伙報個平安,轉頭再看向睡熟的洛迎窗,像只乖巧的小貓一樣整個人蜷縮在被子里,仿佛完全不擔心周遭陌生的環境一般。
程雪案拿了條沾了溫水的毛巾,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先是小力道地在洛迎窗的額頭上蹭了蹭,見她沒被驚醒,便又往下擦了擦,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的一角,將她整個人都清洗了個遍,動作慢到他渾身都浸了一層細汗。
去沐浴之前,他坐在床邊靜靜地望了洛迎窗一會兒,又伸出手掌按在床榻上試了試軟度,至少今晚的洛迎窗睡得很舒服,不像之前躺在堅硬的床板上,連睡夢里都緊蹙著眉頭。
只是他沒想到,剛換了張床墊沒多久,洛迎窗就又躺在了自己的這張床上。
想到這里,他突然抿了抿嘴角,下意識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第二天,官府里一大半兒人告病請假,原來是昨夜那一桌人散了席回去全都上吐下瀉,好生狼狽。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直接成了坊間流傳的閑話,引得人捧腹大笑。
程雪案聽后,隔著道門擺擺手讓祈明下去,又挑了挑眉看向懷中剛剛睡醒,正一臉得意的洛迎窗,掩不住的笑意:“你的手筆?”
洛迎窗在程雪案懷里伸了個懶腰,語氣還帶著點沒睡醒的粘膩:“我什么時候讓自己吃過虧啊?”
程雪案瞧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含笑摸了摸洛迎窗的側臉頰,語氣酸溜溜道:“那倒是顯得我多此一舉了?!?
洛迎窗自然是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突然一個翻身直接趴在程雪案的胸口,修長的手指挑起程雪案的下巴,笑瞇瞇道:“有平兀侯隨時隨地為我撐腰——也不錯啊?!?
程雪案瞇起眼睛盯著她,也不躲閃,笑意彌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你這叫——恃寵而驕?!?
不過程雪案到底是不是真的寵愛自己,洛迎窗是斷不在乎的,那天程雪案隨口說了那么一句,洛迎窗也就順耳一聽,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是官府的人吃了虧還不長記性,似乎非要搞垮春風酒樓不罷休。
街頭巷尾,人聲鼎沸,然而在這繁華的市井之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
春風酒樓門前,一隊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腰佩繡春刀,衣襟上繡著官府的標志,為首的是縣衙巡檢,他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在堂中掃視一圈,似在尋覓什么,透著幾分不善的意味。
縣衙巡檢緩步走向柜臺,手指輕叩木質臺面,冷哼道:“這酒樓生意挺興旺啊……洛掌柜,這等熱鬧之地,可莫要壞了規矩。”
這些天來,縣衙巡檢已經帶著人找過春風酒樓不少次麻煩了,洛迎窗大概也能猜到他們的意圖——在她徹底臣服之前,就算不能從她這里揩到什么油水,也要攪合得顧客忌憚官府的造訪而不敢光顧春風酒樓。
但洛迎窗卻自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