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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得，程雪案心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突然覺得原來這個世上并不會有人真的在乎他，他能擁有的，也不過只是不肯服輸?shù)淖约憾选?

“時辰差不多了——”

洛迎窗沒注意到程雪案的失神，突然拍了拍他的后背，從他懷中離開。

“來都來了，雪郎也隨我一起去聽聽看吧。”

一頭霧水的程雪案同洛迎窗一起來到了空無一人的酒樓大廳，剛巧側(cè)門的簾子被撩開，流箏隨即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之中，只是她身后，似乎還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兩個人剛進(jìn)屋的時候，還沒覺察到二樓樓梯口的洛迎窗和程雪案，男人便故意打趣著流箏，不時撩撥幾句，平日里沒什么表情的流箏都有些紅了臉。

洛迎窗和程雪案早就從太子妃生辰宴那天便看出了苗頭，故意倚在樓梯扶手上看熱鬧，也并不打斷，直到流箏敏銳地覺察到周圍第三四個人的氣息，才戒備地看向二樓，發(fā)現(xiàn)是洛迎窗他們，才松了口氣，卻又瞬間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男人的臉皮向來厚如城墻，反而湊了上來打招呼：“喲，這不是平兀侯嗎？”

程雪案皮笑肉不笑地回應(yīng)：“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里碰見小王爺。”

樓敘白身上有一股特別的草藥味兒，大概是常年泡在藥罐子里作研究的緣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樽罱Ｍ猴L(fēng)酒樓跑，程雪案一進(jìn)屋聞到這個味道就覺得厭煩，頗有自己的地盤被別人霸占的憤怒感。

“當(dāng)然是充當(dāng)流箏姑娘的護(hù)花使者了——”

樓敘白笑著往流箏身邊一靠，卻撲了個空，流箏完全沒理會樓敘白的獻(xiàn)殷勤，直接對洛迎窗道：“城里的郎中聽說是跟中毒案有牽扯，都不愿意隨我走一趟中毒客人的家中，幸而有小王爺主動請纓……我們挨家挨戶敲了門，結(jié)果那些人果然如同是約好了一樣，或者說是被人威脅統(tǒng)一口徑，本來直接將我拒之門外，多虧有小王爺?shù)纳矸莺椭苄拍茼樌\斷清病人的實(shí)際病情。”

“的確如官府仵作所言，是砒霜中毒。”樓敘白見流箏認(rèn)真起來，便不再嬉皮笑臉，繼續(xù)道，“但砒霜這東西含有劇毒，其獲取和使用是受到嚴(yán)格管控的，如果調(diào)查下砒霜的來源，應(yīng)該很容易確定這批用來下毒的砒霜出自誰人之手。”

程雪案順著樓敘白的話分析了一通：“官府的人應(yīng)該不會明目張膽到用冶煉毒箭的配額來做這種私底下陷害的勾當(dāng)，一些冶煉作坊、金銀匠人倒是有可能私藏出售，要么就是藥鋪購買，但需要郎中的藥方子和登記。”

“如果要栽贓嫁禍，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用假名登記在藥鋪應(yīng)該更容易操作吧？”

洛迎窗默契地瞧了流箏一眼，姐妹倆立刻收到了彼此傳遞的意思，便聽流箏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暗中走訪了京城內(nèi)幾家藥鋪，近幾日來，只有兩家藥鋪有過砒霜交易的記錄，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沒敢直接打聽對方的身份，不過我比對了登記的筆跡，又借由其他手段查到了購買人的信息。”

“雖然他們也是為人做事，但肯定也會留些可以自保的證據(jù)在自己手中，以免日后被當(dāng)作替罪羔羊，類似偽造的藥方、與幕后之人溝通的書信，還有記錄的賬本……”

流箏聽著洛迎窗的話連連點(diǎn)頭，然后提議道：“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動身。”

就在姐妹倆一拍即合，打算今晚直接動手時，向來沒什么交情的平兀侯和小王爺突然眼神一交匯，似乎也心領(lǐng)神會了些什么，便聽小王爺先行開口道：“我覺得——你們兩個女孩子單獨(dú)行動不安全吧？”

程雪案隨即面不改色地附和道：“嗯，我也是這樣以為的——既然我和小王爺都來了，也不差今晚陪你們跑一趟。”

第17章 夜探

當(dāng)天晚上，四個人兵分兩路，打算夜探兩位“嫌疑人”府邸。

臨走時，向來寡言少語的流箏特地對程雪案憂心忡忡地交代了一番：“姐姐笨手笨腳的，煩請侯爺多加照拂。”

而另一邊的洛迎窗正一臉專注地研究著流箏交給自己的信煙，臉上的黑色蒙面半遮不遮的掛在那里，知道的她是偷潛入別家人里找證據(jù)，不知道還以為是春風(fēng)酒樓老板娘的新潮搭配單品。

還怪好看的。

“侯爺……”流箏注意到程雪案望著自家姐姐出了神，不由尷尬地干咳了一聲，重復(fù)道，“如果遇到險(xiǎn)情，就找機(jī)會點(diǎn)燃信煙，會有人去支援。”

“哦？”程雪案的視線落到不遠(yuǎn)處洛迎窗手里的信煙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xiǎn)，“看來，你們比我想象中要有本事得多啊。”

流箏那雙清冷至極的眸子死死盯著程雪案，如果不是因?yàn)轱L(fēng)眠和付山海現(xiàn)在有其他要事在身，她是不可能放心把洛迎窗交給這個家伙的。

一方面，流箏對程雪案并不信任，另一方面，洛迎窗雖然聰慧又善于偽裝，但武力值實(shí)在沒什么威脅力，屬實(shí)令人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