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重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嬤嬤口中的舅老爺,真是蕭燕的兄長,蕭鎮海,現任武陽軍都尉,一年前,平洲百姓和當地山上的土匪叛亂,他領軍前往鎮壓。
李嬤嬤看著看向她的蘇傾楣,點了點頭,“就這一兩日,就到京城了。”
蘇傾楣臉上有了笑,不自覺的就松了口氣。
“兄長此次立功,皇上對蕭家,肯定會有封賞,真是太好了!”
蕭燕的背挺直,整個人仿佛揚眉吐氣,“你舅舅肯定會給我們做主的,看那小蹄子猖狂到幾時,還有那老太婆——”
都不用蕭鎮海做主,每次只要他立功,蘇克明知道蕭家要封賞了,都會對她比平時更好,更不要說蘇克明現在對戶部尚書這個位置虎視眈眈,他肯定也想兄長替他走動呢。
蕭燕知道蘇傾楣不喜歡提這些,很快收了接下來的話,甚至說起老太婆時,都刻意壓低了聲音。
“母親,就忘了我說的嗎?以前蘇家,是你一人獨大,沒人敢和您作對,但現在不一樣了,不管舅舅有沒有立功,您都應該收斂起你之前的性子,要祖母和父親這次放低姿態,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樣拿喬。”
“蕭家得勢受重用,嫉恨舅舅的人也越來越多,現在又是奪嫡的關鍵時刻,我們更要斂著性子,不能給舅舅他們拖后腿!”
“我明白的。”
蕭燕心情大好,人倒是比之前還更有精神。
蘇傾楣想著事,也不想再說她,她勾著唇,臉上忽然就有了笑,“母親,你讓人將東西收拾下,給祖母送去!”
蕭燕有些沒反應過來,意識到的時候,很快拒絕,“這豈不是便宜蘇梁淺那小賤人嗎?你剛不是說不能交出來的嗎?”
李嬤嬤笑著解釋道:“現在老夫人估計還不知道舅老爺立功回來的消息呢,但老爺應該馬上就會知道了,老夫人最多就過下手,過不了幾天,就會親自將東西還回來,到時候如果夫人好聲好氣的,態度謙卑些,說不定過往這么多年的恩怨都能化解,另外那個,沒了依仗,不就任您拿捏了嗎?”
李嬤嬤一直跟在蘇傾楣身邊,每每老夫人在夫人這里吃了癟,少爺還好些,畢竟蘇老太重男輕女,又就只有一個孫子,但蘇傾楣多少都會被甩臉色,甚至有幾次,抬蘇如錦貶低蘇傾楣。
李嬤嬤心疼蘇傾楣,在這件事情上,對蕭燕也有不滿,不過她一個下人,有心無力,無可奈何。
“而且,別的不說,姐姐院子里下人的賣身契,肯定是要送去的。”
如果不是在福壽院外那一出,蘇傾楣都準備親自去送。
但現在,既然雙方已經說破,撕開臉皮,蘇傾楣也不想上門自討沒趣。
蕭燕聽了李嬤嬤的話,想象著蘇老夫人在蘇府眾人面前,求著她重新管家,只覺得通體舒暢,說不出的快意。
單想想都覺得揚眉吐氣。
“現在舅老爺立了功,夫人剛好可以趁此機會,修復和老爺的感情,老爺站在您這邊,若是老夫人也覺得您好,從云州回來的那個,還不是任你拿捏。”李嬤嬤看了蘇傾楣一眼,開口建議道。
蕭燕一下干勁十足,“對,我要讓那個小賤人,在蘇家沒有立足之地!”
只說蘇梁淺,卻沒有提和蘇克明的事,顯然還是心存芥蒂。
蘇傾楣給李嬤嬤使了個眼色,李嬤嬤會意,帶著方嬤嬤,出了屋。
“母親,李嬤嬤的話,很有道理,舅舅再怎么能干厲害,父親才是蘇家的一家之主,母親和父親這個樣子,想必心里也不好受,何不趁此機會,和父親重修舊好?我常聽您提起進蘇家的門前,還有剛進蘇家時,您和父親相濡以沫的恩愛,您就不懷念嗎?”
蕭燕好一會都沒說話,最后只憤憤不甘道:“你父親他都不念舊情!”
明明是很惋惜的。
“這事也不全怪父親,父親要面子,您太過強勢了,您如果柔弱一些,他自然會像從前那樣愛惜保護您。”
蕭燕面色松動,但想到蘇克明那一巴掌,心又冷了下來,再想到蕭鎮海立了功……
“我反正是不會低頭的。”
“我會給您創造機會,但能不能把握住,讓父親心疼憐惜,就看母親的本事了。”
蘇傾楣言罷,很快補充道:“您愛我和兄長,自然能做到。”
蕭燕看著蘇傾楣,心里頭已經有了主意。
蕭燕摸了摸臉,“等傷好了。”
蕭燕為了掩飾住蘇克明打她的傷,上了很厚的妝,整個人看起來很蒼白,但還是能看出印記。
現在,是還重了些,影響美感,但若是全好了,效果又會差一些。
“您拿一樣父親送您的東西給我,之后的事情,我會安排,您把臉上的傷養好。母親和父親這么多年,應該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您什么樣子,最能得他憐惜。”
蕭燕大致猜到了蘇傾楣要做什么,心中得意,與有榮焉,“楣兒,你真有母親年輕時的風范。”
蘇傾楣笑,她一點也沒覺得這是贊美。
當天下午,蘇梁淺就收到了蕭燕整理好送來的琉淺苑下人的賣身契。
桂嬤嬤召集了琉淺苑所有的下人,當著她們的面,收了東西。
蕭燕的人走后,她又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了裝著賣身契的匣子,一一清點,然后訓話。
這樣的事,在蘇梁淺回來后,桂嬤嬤就沒少做,但顯然,這次效果最好。
“今后看她們還敢不敢不老實!”
茯苓看著桂嬤嬤訓導下人,完后,桂嬤嬤將賣身契還給蘇梁淺,茯苓想到那些人膽戰心驚的老實樣,心里十分暢快。
而降香,則蔫蔫的,沒什么精神。
每一次,在見識了蘇梁淺的手段后,她對她的認知,都會被刷新,而內心對她的恐懼敬畏,也會上升一個層次。
她故作不知,放任放縱,就像她對自己。
好一個釜底抽薪,但其他人還被蒙在鼓里,估計還有人覺得這只是五姨娘為她鳴不平。
“還沒恭喜小姐呢,馬上就能掌家了,這算是在蘇家站穩腳跟了。”
桂嬤嬤一臉喜色,發自內心的高興,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許多。
蘇梁淺吃著秋靈做的下午點心,小小年紀,比她想象的還會做吃的,味道比宮中的御廚,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笑笑應著,心中卻清楚,掌家一事,應該不會這么順利。
“小姐,夫人已經將鑰匙和賬簿交出,這些,是老夫人讓給您打理的,老夫人說了,您慢慢看,有不懂的,不服管教的,可以直接去找她。”
傍晚,福壽院派來通知蘇梁淺這件事的是連嬤嬤,同時帶來了賬簿和鑰匙,蘇梁淺草草翻了翻,并不是蘇府最緊要的東西。
連嬤嬤低著頭,眉眼垂的很低,比對蘇老夫人和蘇克明的態度還要恭敬。
這恭敬之外,更多的是恐懼,還有敬畏。
要不是不敢違逆蘇老夫人的命令,也是怕自己拒絕,被人看出端倪,讓蘇梁淺不快,她根本就不愿意來琉淺苑。
她見識過蘇梁淺蘇府任何人也沒見過的一面,對她來說,蘇梁淺是比蘇府任何人都要恐怖的存在。
她詫異蘇梁淺能在蘇府這么快站穩腳跟,但又覺得一點奇怪,她比蕭燕厲害多了,也狠多了。
大概是蘇梁淺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形象給她的印象太深,再加上蘇梁淺屢屢取勝,她總覺得這場較量最后的勝利,非蘇梁淺莫屬。
“還有,下午老夫人見了蕭家的人。”
蕭家是大張旗鼓來的,蘇梁淺自然也是知道的。
“是舅老爺夫人身邊的嬤嬤,備了禮,說是年禮,但比往年豐厚許多,是來給夫人求情的。”
“老夫人沒下令去夫人的院子里搬東西,是方嬤嬤主動送來的,說是夫人的意思,老夫人已經收下了,她們人一走,老夫人就將大半的鑰匙賬簿,送到了傾榮院。”
連嬤嬤想了想,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都告訴了蘇梁淺。
她雖然極力克制住恐懼,不至于結結巴巴的,但聲音和人,都有些發顫,稍微有點眼力勁的,都能看出來,她懼怕蘇梁淺。
“我知道了。”
蘇梁淺淡淡的應了句,心中卻訝異,蕭燕素來看重這些東西,居然在事情可能有轉圜的余地的情況下,主動將這些東西交出來了。
不過她這祖母,也很精明,她肯定也是覺得不對勁,所以將大半同時也是蘇府管家核心的東西,都給了蘇傾楣。
“我很恐怖嗎?連嬤嬤好像很怕我。”
連嬤嬤聽了這話,差點腿軟的跪在地上。
“努力克制下,有點太明顯了,被祖母和夫人她們看出來,就不太好了。”
連嬤嬤真的是欲哭無淚,她也不想的啊,但控制不住啊。
她覺得自己能完整說話,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桂嬤嬤和茯苓是一頭霧水,畢竟連嬤嬤當初去云州時,氣焰可是囂張的很,按她的態度,應該話帶到,立馬就不客氣的走人才對。
不過兩人都覺得大概是蘇梁淺在飆風寨的表現太英勇,也沒多想,能勉強明白連嬤嬤這種心情的,大概就只有降香了。
蘇梁淺也不勉強連嬤嬤,“回去吧。”
連嬤嬤如臨大赦,道了聲是,轉身就走。
出了門,走廊燈影搖曳,連嬤嬤看著完全暗下來的天,長長的舒了口氣,背后已經驚了一身汗。
真是要命!
連嬤嬤走后,蘇梁淺叫來了秋靈,取出一方帕子,“交給五姨娘,告訴她,她這段時間精心養著的東西,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還有這個——”
蘇梁淺說著,又取出一個深棕色的小瓷瓶,“一并給五姨娘,這個可以防蛇靠近,讓她灑在六姨娘內室,就在床邊,要別人問起——”
秋靈接過瓷瓶,塞到胸口縫的小兜子,“我知道,我知道,就說是請教五姨娘繡品的花樣。”
蘇梁淺笑著點點頭,“秋靈真聰明,去吧。”
秋靈得了夸贊,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秋靈這一去,一個多時辰后才回來。
回來時,一臉壞笑,卻是眉飛色舞的。
一身水汽,衣裳也單薄,小臉紅彤彤的,但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冷。
和院子里的其他下人比起來,秋靈和影桐穿的是最少的,但兩人不管什么時候,都不會縮脖搓手。
時間已經很晚了,礙于蘇梁淺的再三要求,桂嬤嬤養成了早睡的習慣,已經歇下了,降香和茯苓,也回了自己的屋。
降香是想留下的,但是這么冷的天,被窩的誘惑,也是很大,再加上蘇梁淺開口,她更沒能抵制住。
蘇梁淺的房間,就只有影桐守著。
“小姐,事情已經辦妥了,您知道我回來的時候,碰到誰了嗎?”
秋靈笑的神秘,蘇梁淺配合著抬頭看她,讓她把話說下去。
“我路上回來的時候,碰上三姨娘了,我跟著她,到了您父親的書房,然后……”
蘇梁淺才知道,秋靈看著像八九歲,但已經十二了。人雖然小,卻極聰明精明,記性也好,一天的時間,就將府里的關系摸清了。
影桐皺著眉,不贊同道:“影桐,你怎么和小姐說這些?”
秋靈吐了吐舌頭,“這些不能說的嗎?我還偷聽他們說話了,她好像是給夫人求情的呢。”
蘇梁淺對此并不意外。
如果說之前,她對蕭燕的計劃,只猜到了三四分,現在的話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這幾次的虧沒白吃,知道轉變策略了。
“這幾日你去笙輝苑守著,若父親去了,你馬上回來告訴我。”
蘇梁淺說完,想到什么,含笑補充道:“尤其是晚上,要格外注意。”
以退為進?她要讓她送出去的東西,收不回去。
就算拿回去了,也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