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杰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跟對方一家人。
解裁春勸架的功夫,委實跟不上兩位超群拔萃的修士刀劍相拼的速度,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非要讓她出手整治是不?解裁春撥動耳穗,拿出嗩吶要吹,又立馬放下。
先不說敵在暗處,她在明處。
萬一她這一吹,吹得隊友全倒了。而敵人數量太多,點滿了抗性。剩下一小部分堅持著沒倒,那她不就遭了大殃。
解裁春從費清明與她締結的血契上下手。
她心一狠,咬破下唇。以指為筆,沾著唇上的血氣,在空中畫符文。
歪七扭八的符篆大成之際,散作一條條掀騰的紅線。頃刻作四濺的碎玉,塊塊沖著費清明而去,將激情酣戰的青年困在正中央。
纖細長線交織著流動霞光,接二連三捆住費清明手腕、腳踝,圈住他的脖子,形成一種詭異的庇護,又像是在變相的桎梏。
費清明果真不動彈了。
血契全名歃血盟約。是所有契約之中,最為頑固、優越,還異常難解的一類。
殺身容易,解契難。說的就是自發明出來,就少有解除的歃血盟約。
它過于原始,只使用人類軀體的一部分血漿就能凝結而成。又過于純粹,是使用人類軀體的一部分血漿凝結而成。
牽累到旁雜使用傀儡、稻草人之類借貸之物的契約,都得排布在它之后。
單靠一人純粹的堅守、執念、或者意愿生成。有時連締結契約的本人都奈何不得,往后余生都得深陷其中。
人心易變,而恒約持守。再諷刺不過。
是以,唐長老才會在聽聞他們二人已結下血契后,不再多加勸阻。
勸了無非是白費口舌。
如解裁春預料的那般,聞到血腥氣的費清明,暫停了動作。轉而以她的安危為優先,順著血線牽引,向著她的方向行來。
第8章 有用的女人,還有她弱不禁風的隊友們……
煉魔詔獄布局直上直下,可以粗陋地想象為一個倒扣的大鐘。
縱度越深,跨度越大。越往下越寬,足以在他們所在的地區凝結出冰霜。
費清明脫下外袍,披在解裁春肩上。在她身前打了個絡子,裹嚴實了。心里念著回頭去一趟荊雀峽,捕獵幾只銀狐,扒了皮給她做狐裘。
劍修在昏晦的場地里,視覺無礙。
從費清明的角度,能瞧見解裁春煞白的臉蛋。她鬢發上還別著他今天早晨為她戴上的絹花,蒼銀的花蕊栩栩如生,擠占著企足矯首的眷注。
柔軟、妍麗,不動聲色地詮釋著有花堪折直須折的深意。
費清明上手,抹去解裁春鼻尖一點烏黑。不通情竅的心,似被香客供奉的燭火燙了個口,連帶著要香火鼎盛的佛塔火光燭天。
要是他,絕不會拋下小滿,讓她灰頭土臉地降落。
他才是最適合小滿的人。
費清明給自己和解裁春使了清潔術,洗去一身血腥與風塵,才好意思牽起解裁春的手,不叫自身的污垢污染了解裁春的潔凈。
他用燃得正旺的體溫,給解裁春傳遞溫度。
囑咐隨水峰大師兄溫孤懷璧的話卻似千尺寒潭,凝著泉水莫化的冰凌,“收起你的劍,爬過來。底層游蕩著的女魃還沒死絕。”
隨水峰溫孤懷璧沒有動靜。
說句不好聽的,他并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什么阿貓阿狗的話都得入耳。
并非他裝腔作勢,以身份壓人,而是溫孤懷璧本身就處在壓人的階層。
如果說斬情峰首徒費清明是外冷內熱的性子,那隨水峰的大師兄溫孤懷璧則與他反過來,是外熱內冷的類型。
他們兩人雖然同在問道宗門下,但是師門隔得十萬八千里。一年到頭碰不了一次面,哪能聽得了他一個晚入門的小師弟差遣。
即便那是一句有利無弊的諫言。
“你應該稱呼我一句,大師兄。”溫孤懷璧不計較小師弟敞胸露懷的措辭,卻得矯正他言多必失的過失。
身為斬情峰首徒,費清明自有其傲氣在。
唐長老要他下到煉魔詔獄他就當真只身前去。而不尋求師父、同門的庇護。
要他到最底層,他就當真一層層打下來,而不是揪住地形漏洞,直搗黃龍。
費清明抵著幾乎要壓垮人的重傷,和那刀槍不入的女魃大戰,沒能一鼓作氣打倒,反而被吸食了血液,在契約對象面前落了下乘。
他想讓解裁春明了,他才是她的最優選,而不是他剛下詔獄,為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奪取能隨同下山的資質,她后腳就果斷舍棄他,另覓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