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變成四個人,虞蘭瓊略遺憾但是并不怪唐于徽。他想和陸宜洲交好說明上進,從前沒機會,如今有了連襟身份,可不得好好抓住。
兩位郎君坐在茶室漫漫而談,虞蘭芝則和瓊娘來到梅林散步,權當走百病。
梅林不大,勝在清幽別致,香氣撲鼻。
沒有外人在場,瓊娘立刻松開挽住虞蘭芝胳膊的手,翹著鼻孔粗聲粗氣道:“我可不是奉承你,我是為了徽郎。”
“你奉承我也沒用。”虞蘭芝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端著茶點的婢女款步走來,為兩位小娘子斟茶遞水。
瓊娘自然不是第一回來,這里的下人都認識她,見她擺擺手,立刻頷首欠身告退。
虞蘭芝抓起梅花糕咬一口。
“多謝。”虞蘭瓊別別扭扭道。
“……?”虞蘭芝以為自己聽岔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
“去年臘月濛洲刺史收買刑部的人,污蔑我阿爹宿娼,要不是頌國公的門生從中遞了一句話,我阿爹兇多吉少。”
頌國公乃陸宜洲的親祖父,參天大樹般的人物,門生故舊遍布朝野。
因為芝娘的存在,虞陸兩個不相干的家族從此聯系起來,虞家受益無窮。
虞蘭瓊不喜虞蘭芝,可也不得不承認有芝娘才有陸家聯姻這件事,而攀上陸家才發現許多那么難那么兇險的事,到頭來只是別人一句話。
可悲又可嘆。
這樣的大事,虞蘭芝今日才從虞蘭瓊口中得知,不過長輩們好像也沒有專門與她講的必要。
虞蘭芝吶吶道:“人沒事就好,大伯父身正不怕影斜,這位置也只有他坐得正氣。”
虞府大老爺現任濛洲市舶司提舉,品級不高
,僅有從五品,然而能讓一個不惑之年的男子與骨肉分別,離開洛京,不惜艱辛也要上任的一個從五品職位,不肖細說,其中的含金量不容小覷,給個洛京從三品的官都不太想換。
虞蘭瓊哼了聲,正是有阿爹,大家才過的這般滋潤,住著洛京普通三品官想都不敢想的大宅子。
不過沒有祖父和二叔父,阿爹也坐不了那個位置,說到底,還得一家人抱成團才有好日子。
虞蘭瓊自言自語道:“幸虧陸老夫人當初沒看上璃娘。哪能什么好事都派給姑母家。”
“什么意思?”
“你在宮里住傻了吧,活像個睜眼瞎,啥都不清楚,姑母與梁大夫人和好啦!瞧瞧她家,進可陸家,退可梁家,真是好命。”虞蘭瓊沒好氣道,“當初她吃著碗里瞧著鍋里,同咱們家爭陸家的親事,幸好被你撿了過去。她表面不敢說嘴,背后不知有多酸,如今總算看清現實,轉圜過來,與梁大夫人和好如初。”
兩個還在閨中就結下梁子的女人,為了兒女親事,握手言和。
小圈子人盡皆知。
梅花疏影,在月下,燭火中投了一道淡淡的輪廓,隱去虞蘭芝眸中落寞。
她強笑著“哦”一聲。
梁宋兩家早晚要結親,時間問題罷了。
不是早就清楚了。
不能再讓遺憾的心繼續下沉,她得振作起來,這樣,將來再相遇,梁元序稱呼她弟妹,她大大方方喊一聲表姐夫,多諧當。
虞蘭芝抓起暖身的果酒一憋氣干了。
把個正在剝橘子的虞蘭瓊嚇一跳,瞪著嗆得直咳嗽的虞蘭芝道:“我勸你悠著點,飲果酒是我個人癖好,我有的是酒量,你就算了,免得等會在未婚夫跟前出丑。”
她更怕虞蘭芝在唐于徽跟前失禮,丟的可是她的人。
“我不是傻子,用不著你提醒。”虞蘭芝失落道。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虞蘭瓊翻個白眼,忙把寶貝果酒拿回自己手邊,小酌。
……
這樣美麗的節日,萬民同賀,徹夜燈火,唯有凜王像只喪家之犬,奉旨入宮參加元宵家宴,膽戰心驚吃了幾杯酒,全程沒敢抬眼瞟皇帝。
他是淑妃所出,外祖乃宣北侯,在辰妃進宮前,宮中最得圣寵的便是淑妃與容貴妃,如今所有人都靠邊站,形同半只腳踏進冷宮。
再次犯錯,他早已沒有從前的底氣。
卑然馬一事隨著獨公之死,死無對證,可查證下來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此事實在是下面的蠢貨處理的不干凈,又有容貴妃和翼王母子倆添油加醋,害他舉步維艱。
容貴妃今年四十出頭,乍一看宛如二十八-九的婦人,風姿綽約,艷麗無雙,飛揚上挑的鳳目溢滿得色,脧了翼王一眼,翼王亦遞了一個眼神給她,母子倆為等這天,等了許久。
果然宴會結束,席間和藹可親的帝王輕飄飄丟下一句話,“司天臺斷言近來將出現危月燕沖月,大兇,有傷天和,老三八字硬,便留在敬思殿抄抄經書,去去煞氣。”
眾人不語,有喜形于色,也有兔死狐悲,更有明哲保身。
凜王兩膝一軟,撲通跪在了麟德殿那絕頂奢靡的金磚上。
容貴妃嫵媚莞爾,“凜王不勝酒力,殿前失儀,還望陛下饒恕則個。來人,扶凜王下去好生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