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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將那白箋捏起,遞給紅翡:“將這東西交給內務府那頭。”
梅妃勾了勾唇,眸光冷若冰霜:“她孩子未出世之前,本宮必須先下手為強,否則,若圣上真瞧上了她誕下的孩子,本宮只怕后悔都來不及。”
“可是主子...謀害皇...”話未說完,紅翡便被梅妃一記眼神止住。
“怕什么?”梅妃垂眸,冷聲道:“本宮的叔父和阿兄都還活著呢!”
“他們為我大盛立下赫赫戰功,便是本宮一時想岔了,做錯了事情,圣上看在叔父和阿兄的面上,也會網開一面,對么?”
梅妃淡淡收回目光,一個已經沒了的皇嗣,和手握重兵的將軍,孰輕孰重,很好抉擇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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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閣
清禾走后,蘊玉慢悠悠起了身,由藏珠伺候著梳洗完畢,又用了早膳。
她有孕在身,藏珠不得不格外小心,所用膳食皆由藏珠親自去御膳房盯著準備的,又用銀針一一試過才敢端上來,半點不敢經手她人。
只是就算這樣,藏珠心里仍舊不安,一雙眼時時落在她碗筷上,緊張得仿佛自己懷了胎一般。
相比之下,蘊玉反倒放松許多,小小啜了一口粥,才笑道:“待小廚房修好了,明日便可在咱們宮中自個兒做些吃食,也可放心許多。”
這風華閣原本便是有小廚房的,只是蘊玉的位分不夠,才一直廢棄。
眼下說是修,不過也就是拾掇一番,費不了什么功夫。
藏珠忙應道:“話雖如此,可奴婢這心里總是放心不下。”
昨夜之事尚在眼前,藏珠真是提心吊膽極了,恨不能一雙眼珠子緊緊放在蘊玉身上,片刻也不離開。
見狀,蘊玉輕笑著搖頭,扯開話題道:“我瞧著今日這雪景甚美,不若便搬個爐子來,咱們一邊賞景一邊喝茶可好?”
蘊玉抬眸望向窗外,藏珠連忙吩咐宮人將爐子搬來,又尋了上好的茶葉茶具來。
外頭雪還未停,薄雪飄落在松枝上,一抖便灑下幾片,寒意透骨。
內室中,桌上的小爐卻燒得極旺,正煮著新換的茶湯,香氣氤氳,清潤中透著一點桂花的甜。
“娘娘。”藏珠一邊圍爐烹茶,一邊小心道:“奴婢瞧著,今兒個的雪比昨夜還大些,聽說后頭還有寒潮...您這身子,怕是得更加小心才好。”
“哪里就那般嬌氣了?”蘊玉挑眉,眼中含笑。
“自然是嬌氣的。”藏珠老實道:“您也不想想,咱們風華閣如今是甚么光景?眼下可都小心著您的身子呢。”
蘊玉眸中光色微動,撫了撫腹部,聲音極輕:“是啊,確實得小心些。”
正說著,內務府總管徐忠小心翼翼地踏雪而來,行禮道:“啟稟娘娘,小廚房已修妥當,奴才親眼盯著的,就連窗戶都換了新的,炭火也燒得暖,娘娘看看可還滿意?”
蘊玉點頭,淡淡一笑:“徐公公費心了,賞。”
藏珠立刻捧了一個小荷包遞出,徐忠接過以后輕輕一掂,嘴角當即咧出個笑,躬身退下。
蘊玉含笑搖頭,正要湊至茶盞邊啜飲,忽有一雙蒼老而干瘦的手穩穩將她的茶盞攔下。
她一怔,抬頭便見白嬤嬤不贊成的目光。
“嬤嬤?”蘊玉無奈一笑:“這茶是藏珠新換的桂花龍井,也沒泡太濃,我不過是...”
“娘娘。”白嬤嬤皺眉:“您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怎可再喝這寒涼之物?老奴吩咐人溫了牛乳,還添了干桂花進去,又暖又甜,您嘗嘗便知滋味極好。”
她說著便親自將茶盞換成瓷白小杯,里面淺淺盛著一汪微黃的熱乳,香氣馥郁。
蘊玉哭笑不得地拽了拽白嬤嬤的袖子,撒嬌道:“行行行,都聽嬤嬤的,嬤嬤說的最對。”
白嬤嬤臉色緩和些,伸手點了點她鼻尖,嗔道:“就是嘴甜。”
正說話間,青梧快步來報:“娘娘,林承徽來了。”
蘊玉一愣,回神吩咐:“快請她進來。”
話落,便見藏珠含笑又奉上了一盞熱茶。
片刻后,林承徽與潮音一前一后踏入殿內。
林承徽今日一身素色宮裝,眼下盡是青黑,連唇角的笑意都淡了不少。
潮音站在她身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蘊玉看在眼里,眉頭一挑:“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不痛快了?”
林承徽不答,只從潮音手中接過一個小匣子打開,內里赫然是一把鑲金嵌玉的小刀,刀鞘上雕著云紋鸞鳳,古意盎然。
她將匣子放在幾案前,嘴角扯了扯:“我也不知該送你什么,這把小刀也算陪伴了我十幾年,寓意除邪辟祟...我如今將它送給阿姊,只愿阿姊順順利利誕下麟兒。”
蘊玉見她認真模樣,心下微動,輕聲道:“我收了。”
她將小刀端端放在香幾上,抬眸看她:“眼下可以說說了吧?到底有何事這般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