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儀妃目光落在棲梧面上,淡聲道:“碧瀾那處如何了?”
提及碧瀾,棲梧免不了生出幾絲兔死狐悲之感,抿了抿唇,道:“人是沒什么大礙了,只是腿腳傷得厲害,行動不便。宮里,終究是留不得了。”
何況,她還是因得罪圣上才落了這般下場,宮中容不得一個戴罪之人。
聞言,儀妃闔了闔眸子,輕聲道:“這件事,本宮會替她向圣上求個恩典。等過段時日,你親自送她回府,讓我母親好生照料。我們楚國公府,還養(yǎng)得起一個閑人。”
棲梧聽得這話,心頭一松,忙俯身應(yīng)道:“多謝娘娘,奴婢這便回去告知碧瀾。”
儀妃頷首,望著她的眼神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碧瀾不在后,這宮中里里外外,本宮就靠你一人了。”
棲梧一聽,連忙表忠心道:“娘娘放心,奴婢為了娘娘,便是刀山火海也不怕。”
儀妃輕輕一笑,揮揮手將棲梧打發(fā)了下去。
身后,侍立良久的崔嬤嬤上前道:“娘娘,這月分明是給了那蹄子丹藥,怎會?”
儀妃眸中冷色乍現(xiàn):“嬤嬤是說,她并未用藥?”
只是,這可能么?會有人寧愿受著百蟻噬咬的痛,也不用藥?
崔嬤嬤到底老道,比儀妃想的更多一些:“娘娘說,那蹄子有無可能,是自個兒想要留著那藥仿制?”
儀妃不語,指尖敲了敲扶手,須臾后抬眸吩咐道:“勞煩嬤嬤替我去趟太醫(yī)院。”
除了昭月宮,其余各處皆也盯著乾盛殿,期盼能打探到什么風(fēng)聲。
只可惜御前宛若鐵桶般密不透風(fēng),直至掌燈時分,才傳出消息,今夜圣上不入后宮。
說是不入后宮,可乾盛殿中,卻還躺著位嬌人。
乾盛殿內(nèi)。
偌大的龍榻上,女子肌膚勝雪,原本沾著冷汗的鬢發(fā)早已風(fēng)干,隨意散落在耳側(cè)。
裴玄祁曲腿占了半邊床榻,隨意倚在床榻一側(cè),手中捏了本《治水策》在看,目光不時從那嬌人面上掃過。
他想,許是這人生的格外好看,才叫他難得軟下心腸。
依著規(guī)矩,本是召完太醫(yī)就應(yīng)用輦車送她回昭月宮的,不知怎得,竟將人留到此時。
思緒微轉(zhuǎn),耳側(cè)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低吟。
女子纖長濃密的睫毛一顫,接著一雙澄澈的杏眸緩緩睜開。
蘊玉睜開眼時尚有些晃神,帳外燈火太盛,逼得她微抬手臂遮擋,半晌才適應(yīng)過來。
還不等她回神,便聽見男子清潤的聲音道:“醒了?”
蘊玉一怔,這才想起自己身處何地,以及暈過去之前發(fā)生的事,有些怔然地望著裴玄祁:“圣上...”
裴玄祁轉(zhuǎn)眸看她,將書擱在一旁,垂眼審視著她。
也許是睡得太沉,女子面上仍帶著一抹淡淡的緋色。
一觸及裴玄祁的目光,蘊玉便如驚弓之鳥般試圖起身,語氣惶急:“是妾僭越了。”
動作間,錦被滑落肌膚,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肩頭。
還未完全起身,男人微涼的指尖便摁在她肩頭,將人不輕不重地摁了回去:“既是病了,就安分些。”
“病了?”蘊玉神情一凝,纖指無意識攥緊錦被。
“你不知自己是何病?”裴玄祁俯身,手掌撐在她身側(cè),指間輕輕捻起她一縷青絲在手中把玩。
聽聞此話,蘊玉心中萌生出一股巨大的希翼,幾乎是迫不及待般問道:“圣上說,妾是何病?”
裴玄祁側(cè)眸瞧了她半晌,久到她幾乎能聽見自己胸腔中那顆心狂跳的聲音,他才低笑出聲。
“怎會有人盼著自己有病呢?朕的美人,自然是身子康健。”
聞言,蘊玉眼中閃過一絲愕然,待目光觸及到裴玄祁似笑非笑的眸子時,瞬間打了個激靈。
他在試探她!
一瞬間,蘊玉整個神志登時清明起來,連忙掛上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沖著裴玄祁柔聲道:“那便好,妾還能陪著圣上更久些。”
裴玄祁對此不置可否,忽然伸手捉住她一雙柔夷,指腹在她指尖緩緩摩挲,笑道:“容美人可是愛極了朕?”
蘊玉蹙眉,不知這人的思維是怎么跳躍到此處,但她口中極快答道:“自然,妾這一生,最愛的便是圣上。”
“呵呵——”帝王愉悅地輕笑出聲,忽然將她手指捉至唇間輕吻:“太醫(yī)說,容美人替朕熬湯,傷了手指,你說,朕要如何賞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