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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碧瀾連忙將茶盞遞上,伺候儀妃灌了整整一杯,又替她撫了撫胸口,才總算緩過氣了。
剛緩過神,儀妃便擰眉,冷聲瞧著四周的宮人,道:“這是怎么回事!”
“本宮的桂花牛乳桃膠怎得還未好!”
她用膳,想來是要準備一盅好生燉煮的甜羹,小廚房伺候她這么久,今日怎會犯這般低級的錯誤。
一旁伺候的宮人連忙跪下請罪:“娘娘息怒,這桂花牛乳調教燉煮的時間本就得久些,可今兒早晨,容才人身邊的藏珠姑娘拿了藥來,說是給容才人治風寒的,占了一個爐子,這可不就得晚些了。”
聞言,儀妃心中的怒氣便被堵在胸口,怎么也發不出去。
她為了防著蘊玉,這西側殿的膳食是從御膳房出,可這藥汁一類的東西,卻是吩咐了拿來正殿的小廚房燉的。
弄清楚后,儀妃只得擺擺手:“行了,下回記得早些燉上。”
說罷,她頗為不耐地瞧了眼桌上的午膳,只覺什么胃口也沒了,揮揮手便吩咐人將東西撤下。
另一頭,西側殿的蘊玉和藏珠,聽著正殿的動靜倒是笑開了花。
這樣的情形晚間又發生了一次,伺候膳食的宮人說,容良人這藥需得一日三次,否則這咳疾只怕好不了。
第二天,儀妃實在受不了回回用膳都不盡興,冷著臉從太醫院宣了太醫來。
“如何?”儀妃目光淡淡落在蘊玉蓋著帕子的手腕上。
太醫黃勝是她的人,黃勝的話,她還是信得過的。
卻見黃勝小心將帕子收好,隨即跪在地上恭敬道:“回娘娘的話,這位小主確實風寒入體,體內寒氣郁結,久散不去,眼下卻是需要服藥。”
“那方子微臣也看了,確是治療風寒的好方子,小主接著用便是。”
聽了黃勝的話,儀妃抬眸瞧了眼坐的規矩的蘊玉,吐出口濁氣,擺手道:“行了,這藥往后你便在自個兒殿中支個小爐子吧,也不必每日來本宮這兒了。”
“是,娘娘。”蘊玉恭謹著應了,面上瞧不出什么神情。
儀妃只覺這丫頭真是擾人的很,見著她便心氣不順,隨意擺擺手道:“下去吧,本宮瞧著你就煩。”
蘊玉不答,靜聲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
回西側殿后,藏珠小心迎了上來,面上盡是期盼。
蘊玉拍了拍她的手,頗為不好意思道:“往后咱們得在自個兒殿中煎藥了,你今兒個下午便支個爐子吧,莫要耽擱了。”
藏珠左右看看,恭敬應了個是。
二人這才相攜著回了內殿。
正殿中,儀妃懶懶靠在美人榻中,閉著眸子問道:“如何?”
棲梧屈膝道:“一切正常,容才人回去后便吩咐藏珠支個爐子,面上瞧著略有些愁苦。”
“愁苦?”儀妃輕笑一聲:“她那樣的處境,能不愁苦么?”
她慵懶地動了動,淡聲道:“行了,既然沒什么異樣,許是本宮多心了。”
就這樣,藏珠在西側殿支了個爐子,偷偷給蘊玉煎了避子湯。
待伺候著蘊玉喝下后,藏珠才擔憂道:“小主,懷上皇嗣,真的不是一件好事么?”
蘊玉捏著藥碗的手一頓,將碗輕輕放回桌上,又用帕子揩了揩唇角,才道:“圣上眼下對我并無什么情誼,若是現在產下皇嗣,只怕性命難保。”
裴玄祁如今是喜歡她這身子,只是這喜歡有幾分,她卻是不敢賭的。
畢竟她稱病的那段日子,裴玄祁可是一次都沒來過。
知曉蘊玉眼下過得艱難,藏珠也不愿再叫她傷懷,轉了話頭問道:“小主,那這藥渣?”
第22章 選秀蘊玉一手輕輕敲了敲……
蘊玉一手輕輕敲了敲桌案,目光落在那盞已被飲盡的藥碗上,冷靜道:“眼下先用布將那藥渣子絞干,然后藏到裝臟衣裳的衣簍子里頭,待送臟衣簍子去浣衣局時,你借著機會將東西交給白嬤嬤就是。”
“白嬤嬤...”藏珠低眸默念,隨即瞳孔中放出幾絲欣喜的光芒:“主子是說...”
見蘊玉含笑應了,藏珠心下頓時松快不少。
白嬤嬤在這宮中待了不知多少個年頭,若是主子能得白嬤嬤相助,想必日后的路能好走不少。
既有了法子,藏珠也不再糾結,當即便將藥罐子捧了進來處理,只叫蘊玉好生歇著。
蘊玉自打被儀妃選中,腦子中的那根弦就崩的緊緊的,就連在裴玄祁龍榻之上時,也不得片刻松懈。
眼下有了白嬤嬤和白術二人相助,蘊玉躺在床榻之上,總算是輕松了些。
心中快活,蘊玉一夜好眠。
接下來一連幾日,蘊玉除了照舊去儀妃那兒用補藥,以及領每月一次的丹藥,日子倒也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