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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暗處的大監(jiān)江塵當即回稟道:“回圣上,已是午時了,可要布膳?”
“午時?”裴玄祁挑了挑眉:“竟已這個時辰了?”
見他驚訝,一旁的徐嬤嬤笑道:“今兒因著良人主子去鳳儀殿敬茶一事,老奴耽擱了許久,還請圣上恕罪。”
裴玄祁不在意地擺擺手,徐嬤嬤算是瞧著他長大的,同他情分非同尋常,自然不會為了這點子小事怪罪于她。
只是...新妃奉茶向來都是走個過場,怎得今日這般久?
思及此,裴玄祁腦中忽然想起了那個媚香軟玉般的女子,喉頭一滾,鬼使神差般問道:“容良人今日如何?”
第11章 主子聞言,一旁的江塵心……
聞言,一旁的江塵心中頓感意外,條件反射般望向徐嬤嬤。
天可憐見,這圣上什么時候主動關(guān)心過后宮這些妃嬪?
當然,為了平衡局勢時除外,只是容良人出身低微,難不成圣上有何高見。
江塵心中暗自打鼓,那頭徐嬤嬤卻是抿唇一笑,半點也不意外裴玄祁會問,開口便將鳳儀殿發(fā)生之事娓娓道來。
裴玄祁聽后面上瞧不出什么喜怒,只輕輕唔了一聲。
心中升起幾分對那嬌人的同情來,儀妃和梅妃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只怕那嬌人要成了二人爭斗下的炮灰。
腦中想了想蘊玉當時的灰頭土臉,裴玄祁唇角難得向上勾了勾,將手中御筆一撂,便吩咐江塵道:“走吧,去昭月宮。”
江塵被他這毫無由頭地旨意整的一懵,好在接收到徐嬤嬤的眼神,小跑著出去準備車駕。
徐嬤嬤站在原處,瞧著裴玄祁和江塵接連出了乾盛殿,唇邊始終含笑。
另一頭,昭月宮。
碧瀾領(lǐng)著蘊玉進了正殿中,儀妃難得端坐在正殿的首位上,手里捏了本書閑閑看著。
聽見蘊玉二人的腳步聲,儀妃淡淡轉(zhuǎn)過頭,待蘊玉恭敬行完禮后,卻并不叫起。
儀妃不叫起,蘊玉也只得維持姿勢不動,心中暗暗叫苦。
今兒個還真是流年不利,先是遇著個喜歡磋磨人的梅妃,現(xiàn)在儀妃又來這套。
再這么下去,只怕她這膝蓋也不必要了。
只是人微言輕,眼下蘊玉還真就反抗不能。
又是長達小半盞茶功夫的一言不發(fā),待蘊玉快要支撐不住時,儀妃才淡聲道:“起來吧。”
還不待蘊玉站直身子,儀妃忽然輕笑一聲,淡聲道:“跪下。”
什么?蘊玉有些怔然地望著儀妃。
見她茫然,儀妃身后的崔嬤嬤將臉一垮,冷聲斥道:“娘娘叫你跪下,還不趕緊跪下!”
蘊玉無言,復(fù)又跪了下去。
許是儀妃覺得給她的教訓(xùn)差不多了,含笑擺了擺手。
一旁的棲梧當即將一盞湯藥奉至蘊玉面前。
這湯藥她也不陌生,自從承寵以來,儀妃日日都會喚她來正殿一趟,瞧著她將這補藥喝下去。
這藥聽說是儀妃從宮外尋來的,長期服用有助于子嗣之道。
蘊玉心中暗自皺眉,面上卻乖巧抬手,捏著碗一飲而盡。
她始終乖巧,叫儀妃心中的冷怒去了不少,這才回眸正視蘊玉,冷聲道:“可知今日錯在何處?”
蘊玉垂眸,隱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覺的攥緊。
良久,她輕聲道:“妾不知,還請娘娘示下。”
“示下?”儀妃冷冷勾唇,眸中盡是玩味:“你可知你的主子是誰?”
蘊玉抿唇,垂眸道:“是娘娘。”
“既然你知道,為何今日在鳳儀殿,本宮叫你起時你不起?反倒去瞧梅妃的臉色?”
儀妃冷怒的視線落在蘊玉面上:“本宮還以為,她才是你的主子!”
聞言,蘊玉只覺儀妃這話可笑至極。
呵——這時候倒是想起自己是她的人了,梅妃為難她時,可不見儀妃說過半句話。
略一沉吟,蘊玉抬起懵懂的眸子,狀似慌亂道:“回娘娘,妾...妾實在不知。”
“宮規(guī)說,位卑者當尊敬尚未,妾以為,梅妃娘娘不發(fā)話,妾是不能起來的。”
儀妃心頭怒氣原本消退不少,現(xiàn)下見了蘊玉這副蠢樣子,當即又涌了上來。
她素掌在桌上狠狠一拍,只是這回怒氣倒不是沖著蘊玉。
“碧瀾!本宮不是吩咐你去好好給蘊玉講講各宮情形么?怎得她如今還是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