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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祁不知出于何種考慮,下令將宮權一分為二放入她們手中。
因此宮中一旦有新人承寵,隔日都是要去鳳儀殿朝二人謝恩。
儀梅二妃皆認為裴玄祁最是愛惜自己,才給了自己這般權利,將此事看的極重。
蘊玉乖巧應了聲是,便同崔嬤嬤回了自個兒的西側殿。
眼下她也算是這西側殿的正經主子,雖只是個小小的良人,卻也能感覺到周遭的宮人們變得有些不同。
至少...眼下無人敢朝她露出輕視的目光。
崔嬤嬤打從在暖閣中見了蘊玉,目光便一直緊緊盯著她。
剛至西側殿內,轉過門腳,還未來的及見藏珠,崔嬤嬤便停下腳步,轉身瞧著蘊玉,冷聲道:“張嘴。”
蘊玉了然,這是要檢查她可有偷奸耍滑,偷偷將那藥藏于口中并未下咽。
待捏著她雙頰仔細檢查一遍,確認蘊玉確是吞下藥丸后,崔嬤嬤才收了手,又從袖中扯出隨身的帕子揩了揩手:“算是個聽話的,只是你也別怪娘娘,她也是逼不得已。”
略一頓,崔嬤嬤又道:“往后每月十五,你便來我這兒一遭,保管你不會有事。”
蘊玉仍舊應下,面上瞧不出半點不情愿的神色,就連崔嬤嬤這等浸淫宮闈的老人也瞧不出什么異樣。
呵,逼不得已?
好一個逼不得已,威脅她要她替儀妃生子是逼不得已,還是戕害宮妃是逼不得已?
眼瞅著蘊玉這番逆來順受的樣子,崔嬤嬤眉頭緊擰,轉而提起另一事:“昨兒個夜里,圣上要了你幾回?”
驟聞此話,蘊玉先是一怔,隨即面上爆紅,頗有些不敢置信地抬眸。
探聽圣上龍榻之事,崔嬤嬤當真,好大的膽子。
似是看穿蘊玉心中所想,崔嬤嬤面不改色:“我問什么,你如實答了便是。”
蘊玉掩住眸中的羞怒,囁嚅道:“一次...一次而已。”
“一次?”崔嬤嬤有些狐疑:“我讓胡嬤嬤同熊嬤嬤教了你這般久的房中術,也只得一次?”
蘊玉聽出崔嬤嬤話中的不信,心中諷刺一笑,將頭垂的更低:“圣上昨日...本就不情不愿,后似又嫌棄我,太過...太過...”
她未將話說完,留出大片的空白交由崔嬤嬤去猜測。
崔嬤嬤果然心領神會,眉眼間浮上隱約的嫌棄,圣上果然是嫌此女太過放蕩。
要問的一應問完,崔嬤嬤才揚了揚下頜,沖蘊玉道:“藏珠我替你要來了,正在內室中候著你,至于宗人府那頭,我會派人過去知會一聲,你不必管。”
說罷,她眼角一橫,補充道:“這都是娘娘對你的好,你都要記得。”
“旁人可沒有你這般的恩寵。”
蘊玉垂眸,掩住眼里的諷刺,站在原處冷眼瞧著崔嬤嬤出了西側殿,這才收拾好情緒往內室中去。
昭月宮乃是宮中最為華貴的幾個宮殿之一,相較與他處,本應房間更大,陳設更華美才是。
只是當初圣上將將登基,憐惜儀妃受了委屈,特意吩咐了要將正殿修地寬敞精美,好叫儀妃住地更加舒適。
加上圣上對儀妃的疼寵,她的宮殿,自然是一人獨住。
因此當初工匠們便將東西兩旁的側殿,挪了好大一塊地給正殿。
眼下蘊玉踏進西側殿,說是側殿,入眼也不過一個待客的小廳,一間尚能容人的內室罷了。
若是來上五六個人,只怕都坐不下。
眼下藏珠便小心站在桌邊,不時忐忑朝外間看去。
待她瞧見蘊玉,先是眼前一亮,隨即又無措地想要行禮,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亂。
見狀,蘊玉扯了扯唇角,勾起個清淺柔和的笑容,腳下快走兩步:“瞧你,活像同我生分了。”
聽見蘊玉熟悉溫柔的聲音,藏珠一下又找回了二人之間的熟稔感,淚花瞬間變涌上眼眶。
“蘊玉阿姊...”
蘊玉伸手將她雙手握住,便聽她道:“你被帶走后便一去不回,我擔憂你的很。”
“只是左等右等都瞧不見你回來,去尋白嬤嬤,她也叫我不要多問。”
“我原本想著,若是再沒有消息,我便朝著昭月宮活動活動,興許能遇見個知情的。”
“誰成想,今兒個一早,闔宮都傳了旨,說你成了圣上的容良人。”
說及此,藏珠又哭又笑:“你是沒瞧見,雨茜臉都氣歪了,暗恨得了運道的怎么不是她。”
待藏珠絮絮叨叨將這些日子的事兒都說完了,蘊玉才捏著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都哭成個小花貓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么,你該替我高興才是。”
聞言,藏珠先是狠狠點了點頭,隨即眼中很快浮現出一抹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