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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認為自己會像之前三個月一樣,撐過去的。
然而,太過刻意地壓制、忘卻,換來的是更大的反彈。
不過一根沒有打掃干凈的頭發,以及掉落在床頭柜后面的,段焉新買的那個玩偶,就讓薛天守紅了眼。
那個玩偶上有她的味道,薛天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的心莫不成是會流血的吧。
他蜷縮在床上,抱著那個玩偶也抱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
薛天守忍著心頭巨痛,不做任何抵抗與防護。早上,仆役長遲遲不見上將出來,他不得不開門進入。
他看到上將躺在一側床邊,眼睛緊緊閉上,他上前輕喚。
上將緩緩睜開了眼,但緊接著,他忽然開始劇烈地咳嗽,仆役長趕緊去拿毛巾,回來時正看到上將吐血的場面。
他連忙去叫人,英山公館此后陷入一片混亂中。
上將病了,病得很重,醫師也束手無策。
薛天守不會告訴醫師,他天天做夢,夢到那些白骨。
他不愿面對,也無法想象,那些散落在坑底各處的,數都數不清的骸骨里,會有段焉的白骨在其中。
但無論他都不想面對,甚至為此還逃避了三個月,他終是知道,段焉已經死在坑底,是最合理,最有可能的結果。
他被這個結果,日日夜夜地折磨著。他最引以為傲的意志與精神垮了,隨之身體也垮了。
他病到起不來身,病到連蓀江蘭都感慨,帝國神一樣的上將大人,卻在短短三個月內,被一個拋棄他的女人,以及一堆白骨打倒了。
蓀江蘭看著身旁熟睡的帝后沈石含,有些慶幸又有些優越地想,他就沒犯過薛天守那樣的錯誤。
他不會把心愛之人送到監區里被人折辱磋磨,他放進去的都是能拿捏住沈石含,她在意的人。
他也不會放松對沈石含的監控,她只要出去,他都會跟著。
這樣做,自然是不可能得到所愛之人的原諒與愛慕,但沒關系,只要能把人一輩子困在身邊就好。
就像現在這樣,沈石含睡在他的身旁,觸手可及。而薛天守,就只能心痛到病倒在床上,不知還能熬多久。
就在蓀江蘭以為,一代名將,強大的異能者要就此隕落時,薛天守的生機出現了。
跳過宇宙渦旋的人活著回來了,他沒有成為坑底的白骨。
聽說,薛天守得知此事后,當天就下了床。雖身形比往常削瘦了很多,但精神卻很好,他又活了過來。
薛天守的確是瘦了,凹下去的眼眶顯得他的眸色更深,整個人像把薄刃,比以前更冷更戾了。
他身休還沒有完全恢復,拄著手杖站在窗前,看著被人帶過來的那個跳過宇宙渦旋的“歸來者”。
第68章 第68章活著
放不下親人,回歸故土的男人今年已經三十多歲了,他是在十年前跳下去的。
他有想過,回來后會引起全帝國的關注。但沒想到,他會被私下帶去見了上將。
他跳宇宙渦旋的時候,上將的位置剛被年輕的,帝國唯一擁有異能的薛天守坐了上去,不知現在還是不是那位。
海緹把人帶進去,做著介紹:“這是薛上將,這位就是消失了十年的開日先生?!?
開日有些受寵若驚,要知道他離開前,以末等族的處境,是不會有人叫他先生的。
他心里不免有些興奮,這幾日他已感覺到族階制度廢除后的新氣象了,但在族尊權重之人面前,也能獲得這樣的禮遇,是他萬沒想到的。
上將向他伸出手來,上將的真容就這樣忽然地撞進了他的眼里,開日心里一驚一顫。
饒是這十年他在外面已見過不少世面,自覺比一輩子呆在圣隕的人有見識多了,但在這位不怒自威的上將面前,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控制不住地抖著手地遞了過去。
薛天守與之握了一下,開日覺得對方的手很涼,一點活人的熱乎氣都沒有。
薛天守盯著他,扯出一抹笑來:“坐?!?
開日拘謹地坐下,海緹立在一旁。
薛天守甚至親手給對方倒了茶,然后似聊家常一樣地道:“首先,歡迎回家??吹贸鰜?,您對帝國的感情很深,在得知了族階制度被廢除后,您是第一個回來的?!?
一聊起這個,開日就沒那么緊張了。
他剛想說什么,又聽上將道:“我前些日子生了一場病,沒有在第一時間聽到有關您的事情,現在外面傳什么的都有,恐怕有些是不實的。今天特意請您過來,是因我養病期間太過無聊,又有些好奇,您是從哪里得知帝國改了星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