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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恭敬讓段焉不適,狐假虎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不是她的追求。她想要的,是她身后餐廳里,她同族過的生活。
段焉有心逃避著什么,只想趕緊離開這里,她坐上薛天守安排的車艦,一路回到英山公館。
薛天守忙完回來,看見段焉窩在沙發(fā)上,懷里摟著什么。
他忽然地出現(xiàn),嚇了她一跳,她本能地把懷里的東西一遮。
遮完覺得多余,她又把手攤開了。薛天守這才看清,是一個毛絨玩具。
他想起來了,她一向?qū)@些東西。
她見他盯著她手里的玩偶不說話,解釋道:“是今天逛街時買的。”
“嗯。”他去換了衣服出來,“怎么就買了一個,我記得你原先有一大堆。”
段焉:“那是年輕時的喜好了。”
薛天守看她一眼,明明是不大的一個小丫頭,說出的話竟帶了點滄桑。
他沒限制她回來的時間,但聽跟著她的人匯報,她很早就回來了。
還有地下室,告訴過她那里對她完全開放,她可以下去做任何事,但她一次都沒有下去過。
薛天守眉頭微怵,她好像失去了之前的好奇心與旺盛的求知欲。就如同她現(xiàn)在的懶洋洋,一副對生活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薛天守不忍苛責,畢竟是他不察,才讓她被折磨至此。
她的睡眠依然不好,總是會半夜驚醒,這讓薛天守頗為頭疼,請了醫(yī)師來看,也是心病難醫(yī)。
薛天守看了一眼她抱著的玩偶,若有所思。
段焉看到后,問:“怎么了?盯著我看干什么?”
薛天守的思緒被她打斷,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知道她路過了宇宙渦旋,他不確定她是否還有跳下去的想法。
雖他覺得她不會,她若那么不惜命,就不會求他帶她出重刑監(jiān)區(qū)了。
她至少是想要活下去,不想死的。而那個
宇宙渦旋,但凡跳下去有一線生機,也不會自打有跳入記錄開始,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她不僅聰明,做事一向深思熟慮,他相信她不會去做傻事的。
但,薛天守還是對她說道:“看到宇宙渦旋了嗎?”
段焉心跳加快,面上一點不露,只涼涼地吐槽道:“看到了,還加了圍欄,快成景點了。”
薛天守笑了一下:“可不就是景點,半個月前,有位皇族的不務正業(yè)的紈绔,不知道怎么想的,弄了幾頭羊來,給全部扔到了里面去。他還提前準備了一小截截網(wǎng),雖離把整個渦旋蓋上差得遠,但還是讓他撈回來一只。”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才接著說:“這是第一次,人們見到從那里回來的生命體。那羊全身的絨毛都沒了,所有骨骼都斷了,死狀極慘。想來,以前那些走投無路的,逃避法律制裁的,也逃不過那只羊的結(jié)果。”
段焉知道薛天守不會編這種一打聽就知真假的故事,此事只能是真,她的心有些沉。
難道,那里真的沒有生機,是個死亡之地嗎?
段焉沒有動搖,一是因為宇宙渦旋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二是她早就想過了,就算死在那里也好過現(xiàn)在,任薛天守擺弄她的人生。
她說:“你說這個是怕我會去跳嗎?怎么可能,末等族成為了歷史,現(xiàn)在對于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時代,我怎么舍得死呢。”
薛天守:“我只是怕你不知道,給你提個醒。”
薛天守過來,把她手中的玩偶拿開,他要做什么,她明白。
她的瘀傷好得差不多了,他所謂的疼惜也忍到了極限,段焉知道今晚這一遭她是逃不掉的。
她全程閉著眼,回想在禁閉室里的日子,一時也分不清,哪個更令她痛苦些。
她暗暗下定決心,她要盡早地獲得出去的自由,早早奔向她絕望下,唯一能指望的地方。
幾天后,段焉正在白日里補覺,薛天守興沖沖地進來,哄著她換衣服,要帶她出去一趟。
他帶她來到一處民宅,段焉沒來過這里,她很疑惑薛天守要干什么。
她看到一名老者帶著一個小女孩從屋里走了出來。待離得近了,段焉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女孩手里拿著的是她的加加。
薛天守查了扔掉這個玩偶的那個雨天的具體日期,然后再查當日監(jiān)控,讓工作人員一幀一幀地過目,終于看到在雨過天晴后,有個小女孩,撿起了已干涸水坑里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