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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們說完了。獄察上車后,車門一關(guān),有白熾燈照著,光亮無比。
車艦剛一啟動,最后上來的獄察,沖下屬使了一個眼色,坐在段焉右手邊的那名獄察在寬敞的車身里站了起來,緊接著就狠狠地抽了段焉一巴掌。
段焉動不了,她瞪著眼前人,沒等坐她對面的女獄察說話,動手的人對著她又是一巴掌:“你看什么看,還敢不服,這是獄長大人。”
段焉想起剛才車門關(guān)上那一刻,奧朗射向她的充滿怨恨的目光,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里邊有奧朗的手筆。
雖然不見得是抽耳光這樣具體的折辱手段,但她們一定是接收到了來自于奧朗的授意。
挨些巴掌沒什么,段焉已有心理準備,但令她擔(dān)憂的是,奧朗的背后是薛天守。
薛天守是不是根本沒打算讓她自生自滅,而是早就給她安排好了死亡的過程?就算是死,她也必須按他的想法,受夠了折磨再咽氣?
不容段焉多想,她得先把眼前這關(guān)闖過去。
“我是您的監(jiān)區(qū)里的囚犯,從今以后歸您管,我哪敢不服。”
麥如則來了點興趣,她其實對這位上將大人親自送進來的女犯,感到好奇又棘手。
她不知上將把人送來,是從此不再過問,放任自流,還是另有打算?
所以,明明只是押個犯人回去這種小事,她還是親自來了。
她看到了奧朗副將,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就她的問題仔細地進行了詢問。
奧朗副將的意思,上將確實想要她們對這個女犯進行特殊關(guān)照。當(dāng)然這個關(guān)照不是好意的那個關(guān)照,而是她們最擅長的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摧毀。
奧朗副將還告訴她,要萬分小心這個女犯,所以麥如則才在她們相見的第一時間就開始上手段。
這樣,既滿足了上將的要求,還可以試一試這個女犯。
結(jié)果,看上去年紀輕輕,柔柔弱弱的一個,在她這輛密閉的押運車里,被獄察無顧毆打,這女犯卻還可以面不改色平靜地接了話,可見她真得小心,防備一些了。
麥如則接管重刑牢獄的女監(jiān)分區(qū)以來,五年時間里,有功無過,要知道這是極不容易的。
管理重刑女監(jiān)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上一任之所以沒落得好下場,就是因為在貴人身上犯了一個錯,放任了一個下等族女犯的死亡。
可這也怪不得當(dāng)時的獄長,誰能想到,那位貴人改主意了,如今,他甚至娶了那個枉死鬼的姐姐。
前任獄長沒去給貴人的妻妹賠上一條命,都算她逃過一劫了。
所以,現(xiàn)任獄長麥如則,時刻記得這個教訓(xùn)。五年來,監(jiān)區(qū)的死亡率下降了,但該干的臟活,她是一點沒少干。
只不過她干得更加小心謹慎,把活兒做得更漂亮隱晦,不像上任獄長那樣簡單粗暴。
眼前這個漂亮妞也是,既然上將沒有親手處理了她,自然是想看到這個女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一下子就打死了,那肯定是不行的,屬于活兒沒做漂亮,貴人是不會滿意的。
麥如則左腿搭右腿的坐著,放在膝上的手腕抬了抬,扇了段焉兩巴掌的獄察坐了回去。
段焉聽到獄長說:“在重刑女監(jiān)區(qū),我的話你要無條件的聽從,對所有獄察,不許質(zhì)疑不許頂嘴。與獄友要友好相處,互幫互助。”
段焉信她前面所說,但最后一句,她是不信的。如果能友好相處,薛天守也不會在給她兩個選擇時那樣說了。
比起這個面色不善,透著陰狠的獄長,對于重刑監(jiān)區(qū)里生活環(huán)境的描述,段焉更相信薛天守。
之后的路程,押運車里再無人說話,一路沉默著到達了目的地。
奧朗在送走段焉之后,轉(zhuǎn)身回去復(fù)命。
走去上將呆的房間,要經(jīng)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在走廊上,奧朗想,他實在是做不到不報復(fù)段焉。
奧朗自從跟隨在上將身邊,就認識了樓克。雖然他比樓克大不了幾歲,但一直拿那個一見到他就脆生生喊他“奧朗哥”的陽光男孩當(dāng)孩子一樣看待。
他無法接受樓克的死,他比上將更早見到樓克的遺體,他被填在泥石塊里,取出來時費了好大的勁。
就算找了專業(yè)人員來弄,弄得再小心,也還是傷到了遺體部分的完整度。
陪上將去看時,是已經(jīng)進行了修復(fù)的結(jié)果,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上將才對段焉輕拿輕放。
他有些后悔,如果讓上將看到最早樓克的樣子,會不會不用他出手,段焉一早就得到了她應(yīng)得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