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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了,兔子沒見著,段焉自己病倒了。
她心里明白,她是急的。這一年來,她在薛天守的高壓下,她一直在與他斗。
薛天守是強大的勁敵,她斗得很辛苦,好幾次都到了絕地,她拼了命地搏了個逢生,最后發現沒有用,一切還在他的掌控中。
如今,就差這最后一局,生死之局,她卻遲遲等不到出手的時機,還要天天與他耳鬢廝磨,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段焉太累,壓力太大了,終于在一場秋涼中病倒了。
這一病,如山倒,高燒不退,吃了藥也不見好。
薛天守并不知道這些,他看著沒緣由高燒不退的段焉,著急地問軍醫,但軍醫也給不出更好的治療方案。
當天,薛天守就親自抱著人到了裝備最全,最先進的醫區,做了全面的檢查,結果還是什么毛病都沒查出來。
薛天守怒了,在他的怒火下,診療團隊里有人說出了,不該是他們這個群體說出的話:“有沒有可能是心病。”
段焉迷迷糊糊地聽見薛天守在罵人,也聽到了醫生說的話。還聽到了薛天守在她耳邊的低語:“你若能快點好起來,像以前一樣好好的,我可以保證,我不會與別人結婚。”
一個聲音在她心底響起,火候終于到了,這把牌可以開了。
第54章 第54章入局
段焉雖病得難受,依然高熱,但心里如流過沁涼清泉,舒爽安心。
她不過是病了六七日,根本談不上生死,就換來了薛天守的退讓與妥協,他的底線在倒退。
這在段焉看來,比薛天守在情急之下救她的兩次還有分量。
段焉想得沒錯,薛天守能做出這個決定,不是下了一般的決心,是對他自己一直以來信念的顛覆。
薛天守在這七天里,看著段焉病怏怏,慢慢地失去生氣,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憂心。
她一直不見好轉,在醫生都束手無策時,他的憂心變成了恐懼。
這種恐慌感,在彈械射向段焉時他曾體會過,只是那時事急,他沒辦法細品。而今,他算是深刻體會到了。
在他小時候被關進實驗室時,他有過這種體會,在他得知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的母親,放棄了生命放棄了他時,他也恐慌過。
之后,他再也沒有過這種糟糕的體驗了,直至遇到段焉,看到她身處險境。
薛天守是個極其自信的人,認為這世上沒有他辦不到的事,之前他也成功地救過她兩次,這次又有什么可難的。
但她就是不好,所有的檢查與治療都做了,他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直到他聽到醫生口中的“心病”,他好似找到了方向,抓住了稻草。
她能有什么心病?這次接她回來,她一直是積極快樂的,她對他放下了芥蒂,他們冰釋前嫌,她甚至開始依戀他。
只觸及到那件事,他終究要娶別人的那件事,她就會話少,落寞,藏都藏不住。
之前,他還存有疑心,懷疑她有可能是裝的。
但現在她無緣由地病成這樣,他又能肯定,在英山公館,尤其是發生了刺殺一事后的英山公館,任何外物就算是根針都遞不進來的情況下,段焉除了真生病,她是沒有別的辦法把自己成心搞成這樣的。
薛天守不再覺得她在刻意博可憐,她是真的苦惱,以至郁結成病,最終被心病打倒。
有了這份了然,他其實沒太糾結,在圣隕,他就算誰也不娶,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至于繼承人,他本心并不喜歡孩子這種生物,對父親這種身份也沒有向往。
繼承人這種他死后才會出現的東西,又與他有什么關系呢?薛天守一下子就想通了。
但哪怕到了這一步,他的內心深處都不能接受,自己會有一個混著下等的,xima基因的孩子,就算它有一半機率會是黑瞳也不行。
他已經看不起,甚至鄙視對段焉生出真情的自己,他為了她以身犯險,改變人生信條,一退再退。
他終是,得守住點什么吧。
接下來,段焉的康復速度可以以小時來計算。七天沒有退的燒,在兩個小時內,就退了下去,而她做得只是主動要了水喝。
段焉從來沒這樣渴過,她一口氣喝了兩大杯,如果不是醫生攔著,她還想喝。
這幾天,她灌不下水去,一直都在采用注射的方法給她補液。
連醫生都說,能這樣主動喝水,應該是沒有問題了。他們在看到溫度表的報數后,心里松下一口氣的同時,開始本著醫者對疑癥探索的精神,想要對她進行研究。
但薛天守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只要人好起來,不留任何后遺癥地徹底好起來就行。
中間,段焉還復燒了一回,這可把薛天守嚇著了,虛驚一場是美好的,但回馬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