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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聞到,段焉腦中就會出現畫面,鋒利的草葉劃破肌膚,有血珠冒出來,草汁與血液混合在一起。
段焉驚覺睜眼,欲回身去看,但薛天守已來到她身后,一只手摟住她的腰,一只手抓住了她伸出去的那只。
他問:“干什么呢?”
她已被他完全地摟在懷里:“沒什么,好久沒感覺過風了,都快要忘了是什么感覺了。”
“你也不用這樣說,前幾天不是才出去了一趟嗎。”
她人柔軟地倚在他的懷里,沒骨頭一樣,薛天守對這一點感到滿意,于是止了話。
他想,蓀江蘭說得可能是對的,光明與空氣確實能左右人的情緒。不管她這情緒是真的還是假的。
顯然,薛天守不信她,她那么狡猾,他一直保持著對她的半信半疑。
但他覺得把她重新安排在英山公館是個好主意,他甚至把她安排在了三樓,他的主臥。
會好的吧,她會重新鮮活起來的,還會像以前那樣給他帶來更多新奇好玩的體驗的。
兩個人這樣的摟抱姿態,誰也看不到誰,高大的那個面色舒展,眼神平和,嬌柔的那個則是面色緊崩,滿眼狠決。
兩個人都在暢想未來,但,南轅北轍。
自此段焉就在英山公館住了下來,薛天守沒再限制她的自由,除了不能出去,除了二樓薛天守的書房他不能進,她可以在這座可以被稱為建筑群的巨大府邸里自由走動。
段焉像是個在沙漠中行走了好久才見到綠洲的人,她去遍了英山公館里的樹林花園。
但她從來不在這樣的公共區域接通加密頻道,她只在薛天守的臥房里與少帝通話。因為整片地界,只有這里是沒有監控的。
段焉坐在能第一時間發現門外動靜的地方,聽少帝說:“你應該不用再去驗頭發了,我得到確切的消息,你之前見到的哥哥嫂子都是假的,是軍諜處的人做的你這單任務。你那個假哥哥,聽說是他們內部前三的存在,你被他騙了也不新鮮。”
“您哪來的消息?可靠嗎?”
少帝輕笑了一下,她還懷疑上了,不過:“一開始我也存疑,因為給我消息的人,我懷疑他與薛天守已經結盟。但我查了后,發現他說的都是真的,而且他還提到了‘擊豹行動’,我一并查了后,就知道假不了了。”
段焉沒打斷他,等著少帝把話說明白。
“你的,你的哥哥,就是在這場行動中發生的意外。”
蓀江爾圖深思熟慮后,才決定把這個真相告訴給段焉。比起哥哥親眼死在面前,意外身亡的打擊與恨意會減輕很多吧,他不確定,段焉在知道全部真相后,還會不會保持初心。
但他最終還是決定把一切都告訴她,她腦子轉得太快,心眼心計皆不少,既然要合作,還是要拿出些誠意來,信任對于結盟來說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在看到他小叔給盟友背后捅刀子的操作后,他更注重這一點。
段焉依然沒打斷少帝,但她的呼吸亂了。
少帝把當年擊豹行動的整個過程講給了她聽,最后,他得公正客觀地說一句:“他并不是枉殺無辜,是形勢所迫,任誰在那個位置,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都會像他那樣做。”
段焉還是那句話:“消息可靠嗎?”
少帝無比鄭重地道:“絕對可靠。”
一時,段焉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少帝給了她些時間,然后說:“你看得出來,也親自經歷了,你一個人是無法戰勝他的。你需要我這個盟友,我也需要你。”
他語氣一轉:“但現實情況是,他并沒有殺死你哥哥,那兩個假的也活得好好的,而你真正哥哥的死,雖與他有關,但那終究是個意外。我想問你,你的想法還與之前一樣嗎?我需要你重新給我一個答案。”
段焉沒讓他等太久:“從沒變過,我要他死。”
少帝舒出一口氣:“好,合作愉快。”
在少帝要掛斷前,段焉叫住了他:“等一下,我有事與你說。”
少帝聽著聽著,表情越來越嚴肅認真。
“你確定這么做了后,就能自由出入他的書房?”少帝的聲音有些凝重。
段焉:“總要試試。而且,他是個極難對付的厲害人物,不是只放餌就行的。在我認為他殺了我的家人后,我能放下芥蒂,完全地去接受他,你覺得他會信嗎。”
少帝的聲音變得輕快:“還是那句話,我既然找了你,就相信你。祝你,祝我們成功。”
之后,段焉忽然又變成了在地下室的樣子,薛天守不解,忍了她兩天就不忍了,直接把像死人一樣躺了一天的段焉拉起來,質問威脅她。
“又跟我犯病是吧,還想被關回去是吧,這次再下去就永遠別上來了,你那小侄子別說去見了,你連他的丁點消息都不會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