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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守看著失神呆楞的段焉忽然起身,朝外走去,他并不擔心她跑掉,沒有他放行,她出不去這個地下室。
他慢悠悠地從沙發上起身,跟了出去。
段焉從那面擺滿兵械的墻上,利落地取下一把匕首。一抬頭看到最上面一排是彈械,這東西的殺傷力可比刀具厲害多了,但她夠不到。
誰也想不到,她會用彈械,是她躲在下西摩羯區跟武裝隊學的。
遞賽只讓她利用摩羯區來避難,不讓她跟那些人接觸,但段焉當時的危機感極重,她得做點什么能自保的事情。學習彈械的使用,是當時最便捷,最有用的東西。
段焉把匕首別在連衣裙的腰帶上,左右環視,在工作臺上找到薛天守做機甲臂的一把工具,她拿在手里掂了一下后,朝那面兵械墻上拋去。
第一下只有上面掛著的長刀落了下來,她扔了第二下,這次,一把反手握式的彈械掉了下來。
段焉急忙撿起,查看里面是否有實彈,是否能使用。
與她想得一樣,薛天守怎么可能弄些擺設放在這里展示,這面墻一定會有它的實用性。
這把彈械一切正常,解開扣鎖,握準關鍵部位就可以發射。
薛天守走得很慢,沒有特意去攔阻段焉,他也好奇她要做什么。
他想過了,她總不能架駛著那些摸擬器跑掉,若說他這里能夠造成威脅的,就只有兵械墻了。
可她又能做什么,拿刀殺他?螻蟻撼樹。但如果她拿來自己用呢?她會因為死了個哥哥就不想活了嗎?雖然這個可能性在薛天守心里幾乎為零,但他腳下的步子還是快了起來。
薛天守目光鎖定段焉的同時,瞳孔一縮。他看到,她極其熟練地,兩三下就解鎖了她手中的彈械。
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薛天守的反應與速度皆是異于常人的快。
段焉沖他發射出實彈,幾乎是同一時間,薛天守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擰,她打偏了。
手上巨痛,段焉不得不松手,彈械還未完全落地,她就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間的匕首,朝薛天守砍去。
薛天守躲避不及,抬手去擋,小臂立時就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淌了下來。
這點傷勢,薛天守理都沒理,一氣呵成地打掉刀,把她兩只手往她身后一別,隨手取了她連衣裙上的腰帶綁在了一起。
接著拉著她到地下室的一根頂梁鐵柱旁,用金剛銬把她銬在了上面。然后他才有工夫審視這一地狼藉,以及查看手臂上的傷勢。
他一般不讓人碰他地下室里的東西,他處理了傷口后,自己一點點地收拾。
他的兵械墻,是他自己設計,親手打造的得意之作,是他最喜歡的地方。如今,被他做機甲臂的捶打缽毀掉了一半。
他看向段焉:“你可真本事,一步看不到都不行。從哪里學來的發射彈械,你還會什么?等我收拾完這些,
再收拾你,什么都給你審出來。”
段焉似瘋了一樣地掙脫著金剛銬,她眼睛血紅,只想要薛天守的命,哪怕雙手被縛,只要能讓她靠近,她都要狠狠咬下一塊他的血肉。
薛天守見她不顧疼痛,不怕毀了自己的一雙手的勁頭,他找來專用綁繩,換掉了金剛銬。
他用的是沒有余量的綁縛法,可以最大限度地控制住段焉不亂動,防止她不管不顧地弄傷自己。
段焉造成的破壞,收拾起來并不容易,再加上他有傷,饒是他身經百戰,不在乎多這一道傷,他手臂動起來還是會疼的。
薛天守心里冒火,全程憋著一口氣。
終于收拾好后,他沖著罪魁禍首去了。此時她嗓子都啞了,卻還在說著狠話地罵他。
薛天守冷哼一聲,解了她與鐵梁之間的繩扣,并沒有解開她雙手的,就這樣拉著繩子的一頭把人帶去了休息間。
他一推,她倒趴在床上。
薛天守不喜歡在這事上強迫人,他對強迫的定義是表面的掙扎與抵抗,不包括精神。
她心里不情愿又怎樣,別擺出來他就不在乎。
但薛天守從來沒有想過,如果他真的不在乎段焉心里是否愿意,他為什么不直接對她使用異能呢。只要他用了,她肯定是一點表面的掙扎與反抗都不會有。他只是還沒有意識到,他只是自己認為的,他不在乎她是否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