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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焉有些緊張,甚至生出后退的想法,但她不能。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有哥哥,有家人要保護了。
薛天守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他嗤笑一聲,然后扭頭回去房間,壓根不理她。
段焉的面前只有一扇敞開的房門。她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第35章 第35章窮途末路
屋子的裝飾風格是黑白系,簡約風,冷冰冰的。
薛天守在廚房導臺邊,拿了兩個玻璃杯倒了兩杯水,一只手就提了起來,走到沙發那里坐了下來。
他穿著浴袍,頭發是濕的。
他說:“你就這么一直站著?”
段焉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他把其中一杯水往她面前推了推:“喝。”
段焉哪敢喝啊,以她對他的了解,曾在他那間地下王國看到的機關巧思,她都怕這里的空氣有問題。
但薛天守盯著她,好像她喝不喝是在表明某種態度,而他在等著看,這一步是跳不過去的。
段焉來時想好要說什么,她還抱著希望,不想把局面搞僵沒得談。反正他想害她實在太簡單,根本沒必要在一杯水上下工夫。
段焉拿起杯子,這才發現,這杯子不是玻璃的,而是隕晶制成。
如果她有這兩個杯子,把它們賣掉,她就可以在中南區買兩套相鄰的房子,跟哥哥一家做鄰居,既可以不打擾哥哥小家的生活,也可以滿足一家人在一起的愿景。
她這時候還能神游,薛天守輕輕皺了下眉,拿起自己面前那杯,手指輕扣了兩下,然后飲了一口。
段焉被碰敲隕晶特有的清脆聲拉回現實,她像是遞交投名狀一樣,趕緊喝下一大口。放下杯子,她道:“我想求您一件事。”
薛天守直接道:“你哥哥的事?”
段焉:“對,我想請您出面擔保。”
薛天守如給她開門時那樣,又嗤笑了一聲:“擔保?需要那東西嗎。段焉,別繞彎子了,我時間寶貴,段木是犯了星律,但他能不能出來,我說了算,但我得拿到我想要的。”
她艱難開口:“那您想要什么?”
這問題如同把肚皮露給敵人,但她得問。她得知道他的條件,他的底線,他的想法有沒有變。
薛天守看她一眼沒說話,他想要什么他已然說過,她又在跟他裝傻。
段焉把她想好的話說了出來:“我可以去英山公館給您當仆役,最低等的那種都可以。我不再想著文資院,不再想著去往星外,一輩子忠于您,做您的侍仆。”
薛天守起身,走到她面前,他高大的身體把段焉眼前的光全部遮擋。
他俯身彎腰,手撐在她身后的沙發背上,他們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
段焉一直是并攏著雙腿像個小學生一樣的坐姿,此刻,薛天守的一雙大長腿把她的攏在了中間。
此情此景,讓她想到了他生日宴那天,被他壓制在洗手臺池邊的一幕。同樣地身體僵映,精神緊崩,不敢動一絲一毫。
他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因為手掌過大,連脖子都在他掌內,他陰惻惻道:“你知不知道,主家是可以對低等仆役為所欲為的。”
他手上使了力道:“你不知道,雖然是個下等種,但你生了一副好心機,在少時就給自己找了倚仗,那些該下等種知道的東西,你都沒有被沾染過。”
段焉僅存的希望落空了,或者她內心深處也知道,這不過是她窮途末路上的一絲奢望。
她奢望于薛天守只是被她挑起了斗志,單純地想要打壓她,治服她,羞辱她。
但以此刻他的反應,他的表現,段焉明確地感受到,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他看她的目光都變了,充滿了侵略感。
拇指撫上她的唇,他忽然用力地按下去,她的牙齒跟她的骨頭一樣映,硌得他手指疼。
“說話,回答我,要做我的低等仆役嗎?”他問。
段焉:“不要。”
薛天守松了勁,身體直起一些,摸了摸她頭頂:“你明明知道該做什么,只能做什么。我的耐心有限,做決定吧。”
段焉沒讓他久等,她說:“你寫下來。”
薛天守:“什么?”
每一次與她對話,她所言從來不會按他預想地走,他就沒猜對過一次,有點不爽,但也覺新鮮好玩。
段焉:“時間期限,權利與義務,這些都要白紙黑字地寫下來,能寫多具體就寫多具體,像簽仆役公契一樣,記錄在冊,簽字落章。”
她是把這當做交易來做了。薛天守名下有很多買賣,他自己不管,有團隊幫他打理,但他對此是了解的,像他擅長打仗一樣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