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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軍諜處是基本操作,是段焉再多疑多思也想不到的。因為從沒見過,從不知道,所以無知。
這位被薛天守認可的任務執(zhí)行者是軍諜處的高能人才,曾經執(zhí)行過三次高難
度任務,每一次都是圓滿完成。
這樣的能人都有些個性,原本薛天守給他設定的劇本是單身。但對方要帶一位同事加入進來,他想用這個任務親自帶教,對這位同事進行一番歷練。
這就是段焉“嫂子”的由來,這個嫂子,就是假段木特意關照的同事,畢竟一個難度高危險系數小的任務可遇不可求。
薛天守沒有探究他們是什么關系,這與任務無關,他唯一不滿的地方是,扮演嫂子的這個女的,是個真的下等種。
她的瞳色不像假段木,沒有經過軍諜處精密的偽裝處理,是天然的。
薛天守一向對末等族有成見,但他知道軍諜處用人不拘一格的特殊性,能被錄用進去的末等種,那肯定是有不一般的過人之處。
薛天守最終首肯,假段木的要求也給他提供了新的思路,多個“人質”在手,總比一個強,尤其是像段焉那樣重視親情的。
所以,他又找來了一個孩子。
這個小孩本是個孤兒,他去世的父母皆是末等族,他的瞳色也不需要偽裝,且他還有耳疾,語遲的毛病,精神方面看著也有些不正常,不太與人交流。
本來這孩子要被送到特殊機構去,一個失去所有家人的末等種,與小時候的段焉何其相似,但他沒有段焉的聰明多智,優(yōu)異成績,等待他的結果可想而知。
而現(xiàn)在,把一個已經一只腳邁入絕境的孩子拉出來為他所用,薛天守覺得這是這個孩子的幸運。
三天后,奧朗來匯報:“如您所料,她真的拿了孩子的頭發(fā),特意分別保管,拿去給了少帝做交叉檢驗。”
聽了匯報,薛天守是生氣的,但他氣的是她真去找了蓀江爾圖,不是她的那些小心機。
薛天守承認,段焉真的已經很聰明,很謹慎了,除了這些優(yōu)點,她永不言敗的抗爭精神,如果跳出他們之間的對抗關系來看,他是佩服的。如果她是他戰(zhàn)場上遇到的敵人,他也會對她升起幾分敬意。
但可惜了,她的對手是他,一個擁有異能,且無人知道這異能的真實面目的異能者。
薛天守對自己的異能有著真實客觀的評估,他若火力全開,會強到與其他人不在一個次元的程度。
他尚未對段焉使用過異能,她都沒有贏過他,她所有的計策圖謀,他都提前知曉,她的失敗是注定的。
在收服段焉的過程中,薛天守也會急、會惱,但以他多年作戰(zhàn)經驗,段焉這一款的,必須打服了。打到她主動折彎脊梁,伏地屈服才行。
用異能控制她的精神力讓她屈服,沒得意思。他要的是她的清醒,鮮活,呆板的人偶不好玩。
薛天守問奧朗:“你怎么安排的?”
奧朗有些意外,以前少將給他任務,從來不問過程的,現(xiàn)在竟開始問了,可見那個段焉有多難纏,連少將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奧朗壓下心中所想,一一詳細地匯報了。
這場將計就計里最重要的,就是做檢驗出報告的那位醫(yī)生。薛天守聽了奧朗的處理方法,沒有問題,他點了點頭,并低頭看向那份復刻出來的假結果。
一模一樣的檢驗報告,段焉手里也有一份。
她看著上面的結果,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哥哥是真的,他回來了,她重新?lián)碛辛思胰恕?
段焉忽然覺得她整個人變得厚重踏實起來,她有家了……她有家了!
這種不再飄著的感覺,只在她以為她與樓克要組成一個家庭時,短暫擁有過。之所以短暫,是因為后來被薛天守打碎了。
薛天守,段焉暗念著這個名字,想著這個人,她的哥哥還被他關押著。
段焉對著把檢驗結果交給她的人道:“麻煩您告訴少帝,我要見他。”
段焉想要少帝幫她哥哥做保,至少先把人弄出來,罰金的事可以再想辦法。
少帝聽到她的訴求后,沉默片刻道:“抱歉,我愛莫能助。”
他解釋道:“薛天守一舉端掉了帝國多年以來的隱患,甚至你們下西區(qū)的民眾都有人開始歌頌他了。他現(xiàn)在的聲譽名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有些強勝過頭了,我也不得不避一避他的風頭。”
“你想,我難道會不知道,我現(xiàn)在要是答應了你,作為交換條件,你肯定會答應為我做事。這種情況下我都辦不到的事,就真的是辦不到了。”
少帝沒騙段焉,說的都是實話,但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某種方面來說,他與薛天守的目的有重合的地方,都希望段焉留在薛天守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