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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渦旋好像在北邊。”奧朗的一句話,讓信心滿滿的薛天守一下子變了臉,他帶著人迅速追去。
果然看到段焉與遞賽在一起,他們扼手拉著手朝宇宙渦旋跑去。
段焉與遞賽也發(fā)現(xiàn)了追來的薛天守,前方已經(jīng)能看到那個巨大的旋渦了,再堅持一下,他們就能成功。
段焉這是第一次見到宇宙渦旋,原來它是多彩的,有些美。
沒有眼神交流,看不到段焉與遞賽的正面,薛天守?zé)o法使出異能。
他拿過弓箭,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精進這款武器的技能,沒想到現(xiàn)在就用上了,他拉滿射出去,一箭就射穿了遞賽的肩膀,遞賽踉蹌了一下。
下一箭,他瞄準了段焉的腿,來不及了,再讓她往前兩三步,她就可以跳進去了。
但他沒想到遞賽會停下來,他手中拿了什么,動作一氣呵成,待薛天守反應(yīng)過來,他的左邊臉頰擦過一枚尖銳的東西,出血了。
得虧他反應(yīng)快,躲了一下,否則就會被這個東西刺穿眼睛。他后知后覺,原來,這就是手弓的威力。
因為遞賽的回擊,薛天守錯失了射中段焉的機會,他大聲地,語氣陰狠地喊話道:“段焉!你不想見你哥哥了嗎?!你若敢跳,我現(xiàn)在就弄死他!”
第33章 第33章她的可恨
薛天守的聲音穿透跑動的風(fēng)聲傳了過來,段焉猛地停下,猛地回頭。
她看到一個年輕男子被奧朗往前一推,他的左右好像還有女人與小孩。
段焉顧不上細看,她的目光膠著在那個年輕男人身上。只是這樣看著,她判斷不出那是不是她的哥哥。
但她被定在了原地,她知道,她不可能再一往無前了。
有什么東西閃了她的眼,她意識到是什么后,猛地回身一推。
鋒利之物擦著她的頭發(fā)絲呼嘯而過,她一動不動,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被她親手推入渦旋里的遞賽。
箭矢沒有射到他,他以后背朝下臉沖上的姿勢墜入,他也在看著段焉。
他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訣別與希望。
“再見了遞賽哥哥,希望有一天還能再見到你。”
“保重段焉,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們終有再見的一天。”
一切都在無聲地發(fā)生著。
“焉焉?”段焉身后傳來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
宇宙渦旋中被打碎的光斑,隨著遞賽的消失重新恢復(fù)了秩序,依舊絢爛美麗。
但這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了。
段焉轉(zhuǎn)身,她看到那個年輕男子朝她走過來,他走得并不急迫,有猶疑。
段焉站在原地沒動,她害怕他是真的,也害怕他是假的。但當男子近距離地站在她面前,與她面對面時,希望他是真的占了上風(fēng)。
她太想哥哥了,太想有個親人了。
段焉四歲沒了娘,她對媽媽的記憶模糊、有限,是哥哥養(yǎng)大她的。
哥哥教她騎兩輪車,教會她識第一個字,教她扎頭發(fā)系鞋帶,但他不教她刷碗掃地,他說她還小,說那不是女孩子干的。
他寵她愛她,如父如母,相依為命。
“是你嗎,焉焉?”他語出,她淚下。
八年,段焉與哥哥相依為命了八年,雖日子過得苦了點,但濃厚的親情,以及對哥哥全心的依賴,讓段焉回憶起來,都是甜的。
于她來說,真正的苦難是從她十二歲那年,找不到哥哥開始的。
“哥哥?”段焉哽咽著道。
“是,是我,段木。”哥哥紅著眼圈,同樣哽咽著。
哥哥從口袋里拿出一沓紙巾,從里面抽出一張,輕輕擦著段焉的灰頭土臉,還把她粘在臉上的發(fā)絲,慢慢地捋到她的耳后。
段焉笑了的同時,新的眼淚落了下來。這是哥哥在她小時候,經(jīng)常對她做的。
她玩瘋了就會是這樣一個頭發(fā)散亂,臉上黑一塊灰一塊,小花貓似的樣子,哥哥就會拿出他自己不舍得用的柔軟紙巾,親手給她整理干凈。
他說,女孩子不一定要淑女,但要在臟亂后記得把自己收拾整潔。
她的哥哥段木,真的是很好的一個哥哥,無論是在小時候她的眼中,還是現(xiàn)在她長大成年后的眼中,他都是最好最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