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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又懂分寸的仆役長,立時應下:“好的,聽您吩咐。”
外面的陽光也不錯,不燥不渾,很搭上將的心情。薛天守想,若讓段焉一直看到他家里用的都是大族,她可能會誤以為,他不能容忍下等種近他的身。
沒必要的誤會還是不要產生的好,她雖聰明有野心,但有時機靈過頭會變得像蝸牛一樣,碰壁一次后就不敢出來了。
太過謹慎,就會懼他,就會像以前那樣,躲著他走。以前他巴不得她能有這個自覺,但現在他想要的自覺不再是這個。
他希望她自覺地靠過來,他是見過她是如何勾引樓克的。
薛天守發現,以前他厭惡的她的那些招式,只要想一想被她用到自己身上,就不僅不再厭惡,反而讓他有些躍躍欲試。
段焉在被帶去試引力服之前,先接到了奧朗副將的來電。奧朗在確定了她的身份后,留下了他的通訊號碼。
他說:“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撥這個號碼,我會把關于這次行動的相關問題轉達給上將,希望段小姐能重視這次任務,不懂的一定要問,及時溝通。”
如果是昨天她接到這個來電,她一定會讓奧朗給她轉薛天守的,她要問他,她的加加在哪里。
但現在,段焉只是說:“我知道了,號碼我也記下了,再見。”
不等奧朗給出反應,段焉直接掛斷。
以前當著樓克的面,她與奧朗沒少虛偽地維持著表面的禮貌與平和。
現在,她會以同樣的態度回以對方。奧朗副將在來電里顯現的傲慢與暗中的警告,能得她這個態度,已算是她有素養的表現了。
兩天后,正如薛天守所說,軍部的人派了車艦來接她。
接她的人一身軍裝,看軍銜雖不及奧朗與海緹,但也是四級以上。
段焉上了車,她以為她會被帶去英山腳下的北區軍部總區,事實上,車艦開上了英山,駛進了英山公館。
接她的人停了車,在前座回頭對她說:“到了,請下車。”
說著他先于她下車,與等在門口的仆役長說著什么。
段焉認識薛天守這里的仆役長,她上次來被踩折手指那次,就是他接她進去的。
段焉有一點疑惑,不是軍事任務嗎,不是要試穿引力服嗎,怎么會來到薛天守家里?怎么會讓私人管家來接她?
在段焉疑惑之時,送她來的人
很快就重新坐上車艦,揚長而去。
仆役長對段焉道:“您跟我來。”
此情此景與多年前的一幕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甚至門口擺放的觀賞植物,仆役長一點都沒變老的僵尸面孔,以及說的話,統統分毫不差。
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她了。可,真的有變化嗎?她的手在昨天還疼呢,一到下雨天就會這樣。
段焉下意識地摸了摸那根手指。
還是有些不同的,仆役長沒帶她去偏廳,她被帶到了一個從來沒去過的區域。
像是什么龍潭虎穴,仆役長在看到前方的奧朗后,打老遠就停了下來,不肯再多走半步。
段焉越過奧朗看到了他身后的門,那是一方金屬所鑄的大門,看上去就很厚重。
雖與審訊室的那扇黑色鑄門不同,這個是銀色的,但一樣讓人看了心里發慌。
段焉現在有點理解仆役長了,對那扇門后的遐想,確實讓人不想邁步。
可仆役長這時開了口:“后面將由奧朗副將帶您過去,請吧。”
段焉朝奧朗、朝那扇門走去。到了跟前,銀色的金屬門,給人的壓迫感更重。
奧朗打開門,段焉這才發現,門后是一個地下室。
除了在地下打洞生活的生物,任何生命體都不會喜歡地下的無光與閉塞。
段焉知道問奧朗任何問題,他都不會好好回答,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臉上一副享受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樣子,應該還在介意昨天先掛他來電的事。
段焉深吸一口氣,反正薛天守真想對她做什么,根本不用這么麻煩。上次他對她這個仇人之女起了殺心時,也只是把她帶去了偏殿。他又不用殺人后分尸,不用特意選地方。
走過旋轉的樓梯,眼前越來越亮,越來越開闊,段焉一時被看到的一切驚住。
這里好大,給人的感覺是可著這座公館地上加花園的面積建造的。
段焉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對新鮮事物一向感興趣。她忘了剛才逼仄的感覺,驚奇地走進這里,睜大眼睛瀏覽著、觀察著。
這里既像個格斗場,又像個武器庫,還像個制造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