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蓀江蘭是對的,可以輕而易舉擁有的東西,應及早攥在手里,及時享用。他唯一不贊同蓀江蘭的是,沒有必要自降身份,把一個下等種娶回家。
她們只配做閑時的消遣,不配帶進家里,污了房子。
想通這一切,薛天守的玉求不滿,他覺得不對不夠的地方,終于有的放矢,找到了罪魁禍首以及解決辦法。
薛天守少時九死一生從實驗室里放出來后,他就沒再委屈過自己。他從來不是清心寡欲的衛道士,嚴苛的自律者,他對人生向來有要求,否則他也不會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要權勢財富,要力量能力,要打勝仗?,F在又有了新的目標,他要那個下等種,要她敬他畏他,服從他,只屬于他。
薛天守一向對這個世界要得很多。如今皇族不足為懼,星體內外安寧,他好像確實沒有了當初從荒蠻區一路升到軍部總區的興奮與滿足。
日子除卻樓克時不時需要他操心外,過得寡淡無聊了一些。
倒也不全是,至少這兩三個月來,他好像重新找回了斗法過招的刺激感。
他并不好斗,除了在戰場上能獲得一些滿足感,對內與皇族的爭斗,一點意思都沒有。
最近過得并不寡淡,他清楚地知道是因為段焉。雖說贏了一個下等種沒什么可光彩的,但他所獲得的情緒價值可以與打贏星際戰爭相比。
薛天守只要想一想,他把段焉養在身邊的情景,他就牙根發癢,繼而連帶著心里也癢。
一切還沒開始,薛天守的心情就闊朗了起來,腳步也輕了許多。
而段焉這里,她對未來的處境毫無預知。她在想另一件事,她在糾結,要不要冒著被薛天守找麻煩的風險,聯系樓克。
一次就好,最后一次,她有事要向樓克求證。最終,段焉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樓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可置信,有些高興。
像是被計了時一樣,段焉直接道:“你上次說,是一個末等族人害了你哥哥的母親,那個人是誰,你是知道的吧?!?
樓克雖然不想讓段焉知道這段過往,但他也不想騙她,他沉默了。
多年的相處,段焉太了解他了:“我想聽你說,我只相信你?!?
樓克嘆口氣:“我只說我知道的……”
與少帝說薛天守的童年一樣,有關她媽媽的這部分,樓克所說與少帝所言依然是一個版本。
少帝說的她不敢信,樓克也這樣說,段焉信了七八分。
但樓克也不知道具體細節,只知道,了解這件事情的,都認為是她媽媽的揭發間接害死了薛天守的母親。
段焉沉在自己的思緒里,直到樓克對她說:“我正好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星軌的試驗已到最后階段,待成功后,第一個獲批去到的星球,就是你一直想去的太陽系行星里的那個漂亮的小藍球。我還得知,你們文資院有一個名額,可以第一批被派過去收集資料。”
段焉對塵封往事的注意力一下子回到了現實。
她在文資院的檔案里,見到過一個記錄。四十多年前,同樣有一位在文資院工作的末等族女子,因為不堪帝國壓迫的生活,用自己過硬的專業知識得到了一個離開這里,飛往外星球進行觀察,收集以及研究的工作。
但到了時限,該歸的時候,她沒有回來,她消失在那個星球上的茫茫人海中,從此再沒有她的消息。
多年后的今時,薛天守在與那個星球的戰斗中取得了勝利,讓其成為了圣隕的殖民星。
無意中,被人發現,當年逃脫失蹤的女子一直都生活在那個星球上,直到壽終正寢。
這份記錄給了段焉希望,她一次次地讀著,都快要背下來了。就算圣隕變得再強大,能去征服好多星球,那也是需要時間的。
況且那個藍色星球與前輩所去的星球不同,它與圣隕有著光年之差??赡芩谀抢锷畹桨?,。九十歲,這里只是過去了八,。九年。
當然這一切都是她的想象,她現在連第一步都還沒有邁出呢。
但樓克的這個好消息,讓她看到了可能。
段焉決定把過去的上一輩的事先放一放,連少帝都不知道的細節,她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查到,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在工作上好好表現。
原本段焉為了在薛天守那里保命,就已把外情處的工作放在了第一位。
現在,聽樓克說文資院會有一個跟隨的名額,她更是把所有的熱情與時間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段焉現在與外情處的殷部長已經很熟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與一個人打交道的第一面,段焉就能知道對方對于她末等族的身份是什么看法了。
她被硬歧視與軟歧視的經驗非常豐富,所以就算有的人表面裝得禮貌不在意,她一眼就能看到其內心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