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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薛天守第一次這么直觀地感受著別人的深情,看他們互相為對方考慮,為對方著急的樣子,很礙眼。
薛天守正要說什么,樓克急道:“天哥,你是不是恨她?因為她媽媽害死了你媽媽。”
正是因為這點,樓克從來不會為了段焉的事去求薛天守。
雖然他認為天哥應該能夠明辨是非,上一輩的仇恨不該帶到下一代,但他這會兒實在是急著救段焉,顧不得許多。
他繼續說道:“你知道的,那不關焉焉的事,事情發生時她還太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夠了!”薛天守發了大火。
樓克從來沒見他這樣過,他雖然知道以薛天守的身份以及地位,他一定會有疾言厲色的時候,但樓克沒被這樣對待過。
他一時噤聲,有些害怕。
“你為了個完全配不上你的卑賤的下等種,竟然和我這樣說話。”薛天守的聲音里有憤怒有失望。
樓克自覺失言,那段過往,母親的離世,記載著薛天守的痛苦,他不應該這樣說出來。
一下子樓克的氣勢弱了下來,他連連道歉,不知道要怎樣求得薛天守的原諒,不知道怎么求他去救段焉。
終于薛天守沉淀了情緒,冷冷道:“想救她只有一個辦法。”
樓克:“什么辦法?”
薛天守:“你與她徹底分開,不要再弄什么住對門這樣的把戲。還有你出去后聽安排去相親,我就去救她出來。”
他還是不能完全相信段焉的保證,但他知道,一旦樓克去相親,段焉一定會舍棄他。
剎那之間,薛天守楞住,他不是一直看不起段焉,覺得她是心術不正的鉆研之人嗎。他怎么會如
此篤定,段焉不會放下自尊,對相親要結婚的樓克繼續糾纏?
他為什么會如此了解她?以及他對下等種的刻板印象是何時在段焉身上消失的?薛天守一時滿心疑惑。
“我答應。”樓克垂頭,毫無生氣地說。
薛天守回神,看向樓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快。
像是在解釋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樓克喃喃道:“若多耽誤一分鐘,焉焉是不是就會更危險,我答你天哥,你能去救她了嗎?”
樓克現在這副脆弱的樣子,薛天守只在樓教授與蘇教授意外去世時見過。
這一刻薛天守相信,就算樓克知道自己被段焉利用與欺騙,他也不會怪她吧。
段焉是在三天后從押解所被放出來的,離開的時候還是那位帶她來的女獄察。她來的時候是被蒙著眼的,所以是從說話聲音判斷出來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工作環境以及工作內容,女獄察的面相很兇。
段焉想著,如果是這個人給自己走流程做檢查,她是畏懼的,不愿意的。
所以她真得感謝海緹士將,她真是個好人,不僅提醒她,還因為要被薛天守測試,得以讓海緹給她做了檢查。無論過程如何,她是實打實的受益人。
穿過長長的走廊,大門一開,陽光照進來,空氣變得都不一樣了。
段焉貪婪地呼吸了一口空氣,自由的感覺只有失去了才知珍貴。
女獄察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道:“你的命真好,是這個月是第一個活著走出來的。你可以走了。”
女獄察不了解段焉的底細,不欲多說怕得罪她,畢竟,她待過的審訊室的監控數據全都消失不見了。
段焉聽到女獄察的話心里一凜,才知自己在地獄走了一遭。
她首先想到的是,回去后,她要好好工作,以最快的速度把外情所的天外文字破解了。再加上,她以后不會再見樓克,這樣,薛天守不會再動想除掉她的念頭了吧。
上一次她感受到他的殺意是被踩手那次,然后就是這一次。
只不過這一次與上次有些不同,上一次不管她說不說話,說什么,他都全程壓抑著怒火。段焉相信,如果他壓不住,她就要交待在英山公館了。
這一次,明明開始與中間都好好的,她甚至還主動提出以她來說服樓克讓樓克妥協的提議,卻不知為什么,薛天守好像就是從那時開始變臉,又一次讓她感受到他壓抑的怒火。
但有驚無險,被關了三天,她被放了出來。
想來薛天守成功了,樓克也同樣被迫地放棄了她。忽然有些想他,但還是不要見面的好,見了會更傷心難過,會不甘心,會覺得遺憾。
段焉回到住處,果然對門已空,樓克搬走了。
段焉走過去,里面連樓克生活過的痕跡都消失不見了,一點念想都不給人留。
從這天開始,段焉把全部的精力與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米教授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慈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