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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焉此時顧不上吃飯,而樓克也看到了她袋子里的鈴花:“怎么現在就買了,不是說好二十八號正日子買的嗎?”
他們共同定下的日期,這個月二十八號是個好日子,他們還都歇假。而今天是十號,還差好多天呢。
段焉:“我想今天。”
她堅定的眼神里帶著緊張,樓克溫柔地笑了,滿是包容:“好啊。你說得算。那也要先吃飯。”
后來段焉想,如果她再堅持一下,沒有先去吃飯,那他們的儀式是否就成了?隕晶上的“永恒”也能刻完?
事實就是,他們順利地取了花汁,只把兩個人的姓氏刻上后,房門就被暴力破開,幾名督警進來把段焉與樓克不由分說地抓起來,堵上嘴蒙上眼,押上了警艦。
兩個人發不出聲,什么都看不見,并不知道對方的情況,自然也看不到他們在被區別對待。
除去都被堵嘴遮眼外,樓克只手腕上被套了柔膠制地的手銬,這種材質能很好地保證被銬者不會被磨到、傷到。
而段焉手腳都被繩子捆了,繩扣綁得隨意又大力,并不考慮被綁者的感受,不考慮會不會痛,會不會折,像是在對待待宰的羔羊。
督警的動作很快,一氣呵成,前后不過三五分鐘,警艦就已帶著犯人駛出了科研樓。
中間他們停了一次,段焉與樓克被帶下車后,又分別被帶上不同的車艦,駛向了不同的押解所。
在圣隕帝國,犯人族階不同,關押的地方也不同。
樓克這樣的尊族,去的押解所環境極好,更像是度假村。而段焉去的是專門關押下等族的押解所,那里比下西區要恐怖一百倍。
位于北區英山腳下的軍部,薛天守手里把玩著一塊透白隕晶。很小,還不如他住的英山公館大門把手上,鵬鳥形裝飾物的腦袋大。
上面只刻了一個“樓”字和一個“段”字。
薛天守知道這個東西,他參加過別人的婚禮。好奇心忽起,他想試試,看能不能把這種據說去除不掉的花汁染色弄掉。
他試過后,果然是連一絲一毫都去不掉,這個小牌子慢慢地變得刺眼起來。
薛天守把隕晶牌子扔給奧朗,命令道:“銷毀。”
丟掉與銷毀是不同的,上將是想要這塊東西粉成渣碎成沫,不留下任何痕跡,徹底地消失。
但這對于隕晶來說有點難,也有點可惜。
奧朗小聲道:“這塊雖然不大,但也不少錢了。”
薛天守看他一眼,奧朗一驚,趕忙立正道:“是,我這就去辦。”
奧朗出去的時候,正碰到要進來的海緹。
海緹的面色很不好,奧朗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有些痛心地道:“你怎么這么糊涂,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有的話,”
海緹打斷他:“沒有苦衷。”
奧朗有些急:“你知道上將最不能容忍不忠誠,你真是要急死我。”
海緹越過他,快步進入上將的房間。
奧朗看著被關上的門,眼中盡是擔憂。他想不明白,段焉那個虛偽的騙子、低賤的下等種,樓克也就算了,怎么連海緹都被她蠱惑了。
海緹一進屋,就行了軍中的跪禮。
這里比起英山公館的書房,軍區的房間很簡樸,薛天守腳下一蹬,他面前的桌子就朝海緹飛了過去。
海緹一動不動,被桌子打到胳膊肩膀以及半邊臉。很疼,但沒有流血。
海緹更怕上將不對她發火,那樣的話他才是對她真的失望到底,不會再用她。
現在,他肯動手罰她,她也許不會被趕走,事情還有一線轉機。
上方傳來聲音:“你真的只說了那一句?”
海緹:“真的,我只說了‘你不適合鈴花’。”
“可她幾乎沒有遲疑,立時就改變了計劃。”
說到這里,薛天守想到,以前他只覺得段焉是有些小聰明在身上的,但自從看到她工作時的樣子,以及這些日子外情處殷部長給他匯報的破解進程,
她能只因海緹一句可以任意解讀的話,而差點讓她規避了風險,辦成了事,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可能了。
薛天守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他給了海緹最后的判罰:“先跟我去辦件事,回來后自己去軍懲處領罰。下不為例。”
結果比海緹想象的要好,她很知足,聲音響亮地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