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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正是剛才想欺師滅祖的沉默劍修,此刻雙眸冷冰冰的盯過來,盯的他心悸如冰。
小小弟子,竟然還敢瞪他?這長老似乎是忘了,方才正是荊懸云控劍到他眼前。
“你瞪我干什么?”
發覺竟然在一個后輩面前露了怯,長須長老佯裝鎮定,沒好氣的一聲斥責。
如今這些小輩,哪里還有小輩該有的樣子!
迎上長老的視線,荊懸云卻不覺退懼。
聽到長胡子長老對葵玉清的說教,她的手早已經虛空按到了劍柄之上。
任何想欺負阿葵的人,都要受到教訓......
葵玉清發覺狀況不對,一把按下荊懸云蠢蠢欲動的手掌:“沒有沒有,她這是覺得您說的太對了哈哈......”
眼神示意荊懸云消停些,葵玉清這才試探性的問道:“長老,嬰寧長老閉關還要多久啊?我從小就在狐族聽嬰寧女君的盛名長大,此番來徽山宮卻聽到她閉關的消息,原本還想著能拜到仙狐峰座下......”
聽懂這位長老提及嬰寧,葵玉清當即順桿往上爬的開始打聽,卻見長須長老面上隱隱露出為難之色。
“這個么......也不知道怎么,嬰寧這百年間十有八九都在閉關?!?
長老伸手將長須一捋,能對葵玉清這種仰慕的心思表示理解。
只是嬰寧近年來時常神出鬼沒,他也見不上幾面,就是想幫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嬰寧長老盛名遠揚,還能堅守初心勤修苦練,讓我等敬佩,”拍了一通馬屁,葵玉清緊接著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就是不知道嬰寧長老修的是哪本功法,竟如此晦澀?”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葵玉清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嬰寧了解個透徹。
“修煉功法?這老夫就不甚清楚了,早年嬰寧以幻術聞名,近些年卻不清楚她在搗鼓些什么,咳......”意識到自己似乎說的多了,長老及時住嘴,而后對著二人勸學幾句就順勢離開了。
不過臨走之前確實給葵玉清指了個方向:“你們大師兄算是跟著嬰寧長大的,若想知道更多,你們不若去尋他問問。”
大師兄?
葵玉清發懵,而后才反應過來這長老說的是誰,徽山宮的得意天驕——公孫瑾。
公孫瑾是被嬰寧帶大的?一個劍修,一個狐族......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公孫瑾怎么會是被嬰寧帶大?
心中疑云滿滿,葵玉清又想到前夜夜探仙狐峰時確實被公孫瑾所攔。
當時夜黑風高的,公孫瑾莫名出現在那里好像是有些可疑。
要不是長老提供線索,恐怕葵玉清還不會把公孫瑾和嬰寧聯系起來,只當那日是正常的弟子巡邏,現在回想便能品出幾分不對味兒來。
莫說公孫瑾身為劍修大弟子不必擔下夜巡的苦差事,就算是夜巡,搜一搜主峰也便罷了,怎么會一直巡到犄角旮旯的仙狐峰去?
看來正如方才那長老所說,二人關系匪淺。
她們從進了徽山宮甚至沒有見到嬰寧一面,葵玉清下意識摩挲指節。或許對她來說,公孫瑾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小心!”
葵玉清沉迷思考沒注意周邊,等反應過來已經被荊懸云攔腰抱起。
走路不看路,竟是差點兒撞到面前一個弟子身上。
“嚇我一跳......”
葵玉清沒好氣吐槽一聲,身姿輕盈從荊懸云懷里轉出來。她正拉著荊懸云要走,卻見方才差點兒被自己撞到的白衣弟子橫擋在二人身前。
“這位師妹,宗主有請。”
說的是“這位”而不是“兩位”,這弟子明顯是對著荊懸云邀請,葵玉清登時不爽:“宗主?好端端的宗主找你有什么事?”
難道是她們兩個掩姓埋名的進來被發現,要被趕出去了不成?可就算是被發現,應該是傳喚她們兩個,不該是荊懸云一人才對。
葵玉清一時想不明白,朝荊懸云看過去發現她也是一臉茫然。
荊懸云:“我也不知,阿葵同我一起去吧?”
上次花林一別,荊懸云尚未來得及告知葵玉清自己與劍南雪之間的關系。
阿葵說過要改名換姓偷偷潛入,荊懸云也遲遲未敢說自己已經被認了出來。
“宗主只請一人,其它人等還請容在下回稟?!?
葵玉清在看這個白衣弟子。
她模樣生的平平無奇,常見的嘴巴常見的眉眼,是扔到人堆里就不會讓人在此想起容貌的那種。這弟子面無表情,沒有任何輕蔑神色,可偏偏讓葵玉清感到不舒服。
她一個妖族混在仙族堆里,自尊心不可避免要比往常強盛許多。
死板的仙族人!
“我不去,只請了你一人,你自己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