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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胡子瞪眼的老頭兒話音剛落,就見一柄木劍騰空飛起,精準無誤“唰”的一聲停在他眼前,再進一寸就會皮開肉綻。
再漂亮不過的控劍。
順著木劍的靈光,尾端正是那個被訓斥的女弟子。
偌大廣場驟然寂靜無聲。
荊懸云展示聚神控劍,落在授課長老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惹的他陡然怒極:“做甚!想欺師滅祖不成!”
“不過學會點兒外門皮毛,無法無天?。。 ?
授課長老嗓子差點兒喊劈。
“我......”
沒明白授課長老為何怒極,荊懸云些許疑惑。
“長老見諒,我阿姐不善言辭......她這是練習控劍呢,您看可還有什么需要改進之處?”
見狀葵玉清趕緊打圓場,場中新弟子一片寂靜,大氣也不敢喘。
“你你你......”
全場新弟子都眼巴巴等著,授課長老氣的胡子亂翹,最后重重喘了幾聲粗氣,寬袖一甩指著荊懸云:“你給我到外頭站著!”
緊攥的拳頭有些發白,荊懸云默不作聲低頭出了場,老老實實面壁思過去了。
只是她沒孤單多久,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嘿!”
“阿葵?”
見葵玉清貼著自己站停,荊懸云沒明白她怎么也跟著過來了。
為什么過來?當然是怕你堂堂一個荊山女君偷偷哭鼻子唄!她可是特意犯了個錯才被趕來的。
估計授課長老讓她們兩個給氣的不輕。
這話憋在心里,葵玉清調笑道:“那個長胡子老頭不講道理,我不喜歡聽他授課?!?
況且她進徽山宮也不是為的學什么術法。
找到白衣狗賊,順帶著哄騙荊懸云為自己勞心勞力才是正經事!
葵玉清目的明確,在出來罰站和站在隊內浪費時間中,毅然決然選擇了前者。
“哎?你是不是也覺得那老頭沒道理?”
撞了一下荊懸云的肩膀,葵玉清嘀嘀咕咕的就要發牢騷,卻見荊懸云遲疑道:“是我上課失神在先......”
聽著話頭葵玉清瞬間就拉下了臉。
她最最不喜這些仙族的大道理。自己明明是為荊懸云出頭,難道還要平白挨上一通數落?
一片好心喂了*狗,方才真是浪費了自己的口舌!
小事見品性,荊懸云連這種小事都要拘泥死理,看來沒有告知白衣狗賊的事果然是正確抉擇。否則莫說是要報仇,怕是這廝就要直接砍了她葵玉清的腦袋以證天道!
先前種種甜言蜜語不過過眼云煙......
視線在身邊人的面上上下掃了幾遍,見她面上平靜,葵玉清的后槽牙卻是愈發咬緊。
大過尚未釀成,不若今日便斬斷情緣,橋路兩分!??!
無名怒火越積越旺,葵玉清心口發堵,恨不得當場甩這無情無義負心人一個巴掌。只是右掌蠢蠢欲動尚未抬起,就聽得荊懸云緊接著上句:“只是阿葵不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師尊不許我隨意殺生,今夜再行事可好?”
啊?
這話問的葵玉清有些發蒙,方才轉動過快的腦子一時沒跟上荊懸云思路:“行事?行什么事?”
“趁夜取此人性命......阿葵不是這個意思?”
荊懸云用下巴示意廣場上的授課長老,望過來的疑惑視線驚的葵玉清猛然一個激靈:“當然不是了!我什么時候說過讓你殺人?”
因為挨了一通訓就在徽山宮內殺人家長老,是她瘋了還是荊懸云瘋了?
看著荊懸云神色不似作假,葵玉清匆忙伸手拉住她衣袖,生怕這人一言不合就動了手。
手起刀落的,在場之人無人能攔,恐怕那長胡子長老真要血濺當場。
“我就是發發牢騷,誰讓你動不動就殺人了......對了,你天賦那么好,這還是從小到大頭次面壁思過吧?”
“不是......”荊懸云瞥葵玉清一眼,猶豫后道出實情:“我兒時常被母親責罰,面壁思過常有的事?!?
“初時有些害怕,后來便沒什么感覺了?!?
打算換個話題轉移荊懸云注意力的葵玉清:“......”
呸!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心中暗暗打嘴三遍,葵玉清整只狐貍幾乎要被愧疚淹沒。
“其實我并不明白母親為什么要罰我,就像不明白方才授課長老為何如此動怒......她們因我而惱怒,我卻不知道為什么。”
荊懸云茫然不解,緩了緩繼續道:“我清楚他們厭惡,卻不清楚如何才能讓他們停止厭惡?!?
荊懸云的聲音越來越輕,聽得葵玉清一個心揪的難受,好比被一雙大手緊攥卻又無能為力。